時尉這話是真的,任誰去看都能看到兩次更改的痕跡,但是經過他這麼一說,把許老師給打成了好人的形象,把校長的形象給無限拔高了。
只要校長不是傻子,他一定會認下這個功勞,有了這個功勞,他不僅能藉機把許老師給開了,還能接著這個名頭大肆宣傳,拉來更多的優質生源,拉來更多上頭的資助。
時尉在上一次領導們到來的時候就給他們暗示過,結合那時候的表現,他們也只會覺得校長害怕被許老師報復雖然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即便猜到了真相,也只會把真相模糊過去,照著時尉和校長的話來。
一個校長,一個未來的幹部,犯不著讓他們為了一個許老師把這兩人給得罪了。
「王八蛋!」董許願和時長財一開始還覺得時尉不對,但一聽時尉這麼說,他們第一個被憤怒燒掉了腦子,撲上去又是打又撓,罵聲和哭聲交混在一起。
「你給爛了心肝的龜孫子!我們家時尉怎麼你了,你要這樣弄他!」董許願越想越難過,她兒子是受了多大罪啊!董許願一邊罵一邊哭,手裡的動作一點都不清,把許老師的臉皮都給摳破了好幾個地方。
「好哇!」這時候有一個圍觀的人也撲了上來,「我說我兒子為什麼過了大專線卻沒有學校給他發通知書呢!一定是你搞的鬼!王八蛋!還我兒子的未來!」
如果那個鄰居不跳出來,其他人也就是看個熱鬧,以後多個談資,但是這個父親一把這個怒吼給喊了出來,大家就浮想聯翩地把這個惡劣後果代入自己了。
一想自己的兒子女兒被這種人耽誤,自己的享福日子就沒有了,大家都是怒從心起,一起撲上去打。
時尉滿意地看著院子的鬧劇,這也就是他們搬來不久,關係不親密。今天的這場戲要是發生在時家堡,許老師就別想四肢健全地走出村子。
一場大戲在警察匆匆趕來後才算是落了半個幕,許老師走的時候,一瘸一拐,臉上血跡斑斑,董許願的指甲蓋里還留著不少從許老師臉上摳下來的臉皮。
許老師雖然走了,但是董許願和時長財卻沒能那麼快平靜下來,抱著時尉直哭,直說讓他受罪了。
時紡更是抱著時尉的大腿哭得直不起腰。
時尉有些頭疼,沒想到因為懲罰許老師,會把自己一家弄得這麼傷心。
「好了,今天是我們的高興日子,不哭了,還要吃大菜呢,媽,我要吃雞蛋,要吃肉。」
「做做做!」董許願感覺站起來洗洗手準備忙活。
錄取通知手到手後,時尉家裡的客人就沒有少過,有街坊鄰居,也有村里來的長輩,一波一波的,白天董許願和時長財還要出賺錢,時尉就要和時紡一起在家裡接到,好在這樣的日子也不長,等前頭的興奮過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