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很大,但他和路遠之的緣分就那麼好。
上輩子時尉是一個人來的燕京,也沒有錢去吃那個早餐,自然也就沒遇到這群打劫的小混混。他和路遠之,是在學校里認識的。
時尉學得是經濟學,路遠之是學法律的,兩人雖然是不同的系不同的專業,但卻在一個宿舍。
而且還就是臨床。頭頂著頭睡的那種。
時尉三人提了大包小包過來,但心理卻不多,除了身上一套包里一套的換洗衣服,其他的全部都是百合干。
三人還處於缺錢的狀態,夏天怎麼都能將就,草蓆便宜,一毛錢一張,冬天也還遠,犯不著現在就買衣服被子。
時尉之前的衣服已經很破了,不管是被子還是衣服,都有補丁,時尉說不帶過來,時長財和董許願也沒有強求。衣服本身就要到換的時候了,大城市大學校,時尉穿著破爛衣服也不好,所以他們就聽時尉的,收了一百多斤的百合過來。
村裡的山上就有一大片野生的百合,時尉雇了一群小孩,一斤洗乾淨的鮮百合一分錢,小孩們成天上山給他挖,顛顛兒地送來給他。
百合在他們那不值錢,想要去山上挖就有。除非餓得受不了了,也沒有人去吃。但在首都,百合就不一樣了。
一斤曬好的干百合,賣一塊都成,拿去賣給藥店,也有七毛錢一斤的收購價。
時長財和董許願對時尉的說法將信將疑,但空手去燕京,又覺得白瞎了那麼多車票錢,加上時尉收百合的價格並不貴,鮮百合變干百合雖然有縮水,但也就兩三塊錢。和車票一比就算不得什麼了。
不過時尉現在沒有要出去賣百合的打算,先帶著時紡去掛號看病才是正經。
報導結束後跟著學長到了分配好的寢室,床邊貼著名字,時尉找到自己的名字,第一時間就是去看旁邊的位置,看到路遠之三個字,微微鬆了一口氣。
路遠之這人心腸好,但並不容易接近,上輩子的時尉要不是因為有個室友關係在,跟路遠之可能什麼交集都不會有。
「媽,怎麼走吧。」時尉將大大小小裝著百合乾的包裹全部放到了床上,然後帶著董許願和時紡去了醫院。
他們去的是燕京最有名氣也是最好的醫院,上輩子時尉剛短腿的時候,就是路遠之把他送到這裡來的。年紀大了之後,這個來得就更多了。
「護士,麻煩問一下,我妹妹這個情況,該去哪個科室好呢?」雖然來醫院來得多,但時尉對醫院的了解也就是不多的那幾個科室。骨科算一個,心外科算一個,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
護士問了大致的情況後給了一個內分泌科的答案。
開了一些檢查給醫生看過後,又讓時紡去消化內科,又開了檢查後,醫生建議去變態反應科。
「尉尉……」一路的檢查下來,董許願手裡的錢薄了不少,但從醫生那裡並不能聽出什麼東西。董許願又是心疼,又是憂心,腳步都沉重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