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個粗人,不會形容自己的感覺,腦海里只剩下「幸福」兩個字。
時尉和時紡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低頭笑了一下。
肉沫蒸蛋爽滑得不可思議,嫩黃的蒸蛋水嫩嫩的,看不到任何一個孔,和董許願一貫做出的蜂窩蒸蛋一點也不一樣,滑嫩到捨不得咀嚼捨不得吞咽。雞蛋的香氣是霸道不過肉沫的,但這一碗蛋羹卻十分恰到地將兩樣食材糾纏在一起,讓人分不出雞蛋和肉的區別,只覺得香。不是雞蛋的香,也不是豬肉的香,就是一個字——香!
時紡和董許願吃得都慢,但時尉不嫌棄,慢慢地看著她們幸福又滿足的吃相。
「走吧,咱們先會我宿舍,我把東西拿上,去火車站旁邊找個招待所先住下來。」
時尉抱著吃完飯胖了一斤的小姑娘說道。
「住什麼招待所,不用了,我和紡紡這就回去了。」來燕京最大的目的就是給時紡看病,病看好了,董許願也就不準備再留下去了。
燕京漂亮,但消費也高,多待一天就多花一天的錢,而且早點回家也能找點幫上生意的事情,能多賺點錢給閨女用上藥水,給兒子攢上錢蓋房娶媳婦。
「現在走還能買到票嗎?還是說你想帶著紡紡去睡候車室?」時尉嚴肅地說,「媽,你受得了,但紡紡受得住嗎?」
「媽媽?」時紡配合地扯了扯董許願的衣服,黑溜溜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
「走吧,正好這麼多藥呢,我得好好跟你們囑咐一遍,可不能吃錯了!」
時尉這麼一說,時紡那麼一無聲地撒嬌,董許願就是再捨不得錢也沒辦法了。
「哐啷哐啷哐啷——」兩大袋子藥換個不停,尤其是鈣片維生素這種一瓶子裡面好多的藥,在靜寂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時尉推開宿舍門,裡面的說話聲頓時就停了下來,一間宿舍四個人,都好奇地盯著時尉一家看。
「你們好,我是時尉。」時尉露出一個開朗的笑容,目光卻凝固在了路遠之身上。
一個宿舍六個人,除了時尉其他人都到齊了,四個人聊著天,而路遠之一個人坐在床上抱著厚厚的書忘我而專注。
「帥哥哥!」雖然只是個背影,但時紡十分眼尖地把路遠之認了出來。
時尉順勢走了過去,眼睛閃閃的露著激動和感激:「你還記得我嗎?我是時尉,我們早上見過的!」
路遠之看著十分的刻苦認真,但時尉缺知道,這人嫌麻煩,不喜歡和人打交道,寢室里這麼多人,讓他煩躁了,乾脆就抱著書坐在一邊不參與不搭理。
別人一看他在認真學習,要麼也安靜地學習,要麼就不去打擾,其他人即便是聊天,也都是自覺放低聲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