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鎮沿海,但時家卻沒吃過幾次海鮮,因為他們村不沿海,而漁民們大多彪悍,不輕易讓外村人下海。有親戚在漁村的話,吃點海鮮是很簡單的事情,但時家沒親戚,想吃海鮮了要麼那東西去村里人換,要麼就得去買。
市場上的大蝦不便宜,一斤要六毛,快趕上半斤肉了。時長財的臉皮又薄,不好意思天天拿著白菜蘿蔔去和人換海鮮,所以他們一家是很少能吃得上的。
時尉的點子好,只是將炸紅薯球的大鐵鍋撤下來,放上一個定製的鐵桌子,給固定在三輪車上。這樣一弄,人站著就能開火關火。零零散散的個子和下面放的東西也多,表面看起來還整潔,一串串的簽子就擺在外面。
有人買了,他們就把簽子上的東西扔進一個個的籬撈里,等東西熟了,把湯往上一澆,撒些花生芝麻碎,加點醋和香油,只要人吃過一回,第二回 還想再來。
早上夫妻倆趕學校,等學生上課了,他們就走街串巷地賣。午飯的時候再去學校,下午回來補點東西,趕在晚飯前到工廠外頭去賣。
當然除了這個只有一點點點點辣的麻辣燙,之前的豬肉渣、茶葉蛋和紅薯球的生意他們也沒落下,不過只是將這三樣作為單賣,柜子上有正好放茶葉蛋的位置,下面冒火,上麵茶葉蛋的香氣一直往上冒。
不過紅薯球就只能在家自己炸了,不是現炸的紅薯球沒之前那麼大的購買量了,這主要還是他們帶貨不夠。紅薯球在還是麵團的時候體積就那麼一點點大,好帶的很,但炸過之後,體積一下脹大好多,就沒那麼方便了。
麻辣燙這種東西起賣價格便宜,五分錢一把的紅薯粉就能起賣,要不要湯隨意,不愛吃熱的就直接拌著吃,愛吃熱的就加點湯。
董許願別的不行,但熬湯卻有一手,她們和肉聯廠常買肉,次次都送骨頭,董許願就用這骨頭熬出奶白色的高湯來,再加一些調味料,將湯汁調得又濃又香又冒油花,滋味鮮得能把人舌頭一起給吞下去。
蔬菜一分錢一串,一串不過幾片葉子,一斤白菜一毛錢,用穿簽子的方法賣,能賣出五毛錢。豆製品的價格高一些,一串要兩分錢,但一串至少能賺一分錢,肉的價格高,這個就要樣樣算錢,雞肉、羊肉、牛肉和豬肉的價格都不一樣,海鮮的價格也不一樣。
像賣得最火的炸蝦,一隻就要一毛錢,六毛錢一斤,一斤大概有十六七隻。蝦買來的時候活蹦亂跳,都扔在塑膠袋裡把口子紮上往地上摔才能下手,只只都大,只只都鮮。
緊實但又嫩滑的蝦肉裹上澱粉和麵包碎往油鍋里一扔,又鮮又香,不僅脆而且酥,每一口的蝦肉都能在唇齒間蹦跳幾回,彈性十足,但一點不柴不老,還保留著一點海洋生物獨有的鹹味肉汁,淡淡的瀰漫在舌尖,舌尖似乎都能掀起海浪。
而在這淡淡的海鹹味中,蝦本身的鮮又被無比濃烈地凸顯出來了,鮮味伴隨著甜,雖然只是淡淡的甜,但卻能把讓的甜蜜給勾起來。
雖然肥肉的魅力誘人,但炸蝦的風味和美味更願意讓人掏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