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遠之跟個小大人似的點點頭:「說的也是,如果他有事的話,一定會過來的,姥爺,我們還是快點去吃姥姥做的排骨吧~」
小饞貓夸著海口許下了要全部把肉吃光光的豪言壯語,但畢竟人小胃小,吃了幾塊排骨,喝了幾口肉湯,倒了酸酸甜甜的排骨醬汁拌著米飯將肚子撐得滾圓,躺在床上被姥姥揉著肚子聽著沒有歌詞的小調就睡著了。
「茹漱,怪我嗎?」XXX的手很瘦,乾枯得好像一根沙漠裡的樹枝,淡褐色的皮膚,深褐色的老年斑,指甲也是乾枯沒有光澤。
但他的掌心很溫暖。
曲茹漱的手腳常年冰涼,無數個日日夜夜裡,就是這雙手將她捂熱的。
曲茹漱的手也是乾瘦的,但比他的要白上許多,冰涼的手放在溫暖的手心裡,曲茹漱只是笑:「等下輩子,我的手得你的熱,你這輩子給我捂了一輩子,我得這樣捂回來才甘心吶。」
兩隻乾枯的手交握在一起,不緊,但是誰也沒能將他倆給掰開。
「……」路遠之睜開眼睛,面對的便是醫院的天花板,慘白色的,鼻尖還混著消毒水的味道。
所以……他才不想來醫院啊。
死亡,病痛,似乎只要和醫院扯上關係,就沒有什麼好結果。
雖然路遠之也知道,自己將因果強行扯上了關係。
但是……控制不了啊……
弱小、無能的自己……
我……
第81章
時尉一覺睡到大天亮,也就護士過來給他拔針的時候,他才有那麼點意思。
「幾點了?」時尉剛醒,精神還沒那麼好。
「七點過一點,趕得上第一節 課,放心吧。」路遠之一晚上時不時要醒來看看時尉掛的水空了沒,醫院的味道、氛圍又是他最討厭的類型,所以根本沒怎麼睡好。不過他臉上倒是看不出什麼疲憊的模樣來,畢竟年輕強壯。
「唔……我先去上個廁所。」
掛了一晚上的水,時尉沒喝幾口水,但也憋得慌,睡醒之後只想快點去上個廁所。
手背上的針剛拔掉,必須得拿另一隻手按著,僅剩的一隻手打了一晚上的針,稍稍有些發麻,這就導致了下床的姿勢十分怪異。
「要我幫忙嗎?」兩人認識不久,但輪流著來醫院的次數卻也不少了,關係也可以說從這裡有了突破,路遠之見時尉動作變扭,便開口問道。
「不用了。」雖然和路遠之一直上過廁所,但讓他幫著自己上廁所……時尉覺得還是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