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誰不想鐵飯碗?
時媽媽有些著急,眼看著時尉的店馬上就要開了,結果一個人也還沒招到,這不是耽誤事兒嘛!時媽媽一開始還為時尉一個月要花好幾十請人心疼,但真瞧著招不到人,她又開始著急了,甚至都想著,要不她就不回去了,家裡的生意有孩子他爹,她在這裡幫著兒子就是了!
「媽,別急,現在沒人,主要是受眾不同,看明天吧,明天就好了。」時尉安慰道。
「啥?啥受眾?」時媽媽不明所以。
時尉跟她解釋:「這邊住著的人家庭情況都比較好,家裡不是有工人就是雙職工,生出來的小孩也都是念著鐵飯碗的,咱這地不是機關又不是什麼國企,他們看不上才是正常呢。」
「那怎麼辦啊!」時媽媽急得團團轉。
「我今天貼了幾張招工啟事去四環那,住那裡的人家庭情況會差一點,待業的人員不少,肯定有勤快的樂意過來工作的。」時尉心裡其實已經有人選了,不過因為不好直接找上門,所以也只能看運氣了。
一聽時尉這麼說,時媽媽頓時放了大半的心。
「好了,媽,先去廚房,你的手藝好,再嘗嘗我炸的東西有什麼改進的沒有。」時尉上輩子殘疾後在後廚給自己掙過幾年生活費,廚藝算不上多好,但像這些東西大概是用什麼調料做成的,他的心裡大概有數。
雖然比例不是特別清楚,但多試驗幾次也差不多行了。
八十年代的物資匱乏不止在農村,大城市也是這樣,燕京作為首都好了很多,但也不是人人一頓三餐的能吃上肉。
缺油,人人肚子裡都缺油。2020年大夥的生活水平都那麼好了,可照樣不是抵抗不了油炸食品的魅力嗎?
吃油都吃到膩味了的年輕人都舍不下炸串燒烤,更別說肚子裡缺油水缺得厲害的現在人了。
炸串嘛,只要把握好三個點,一是要捨得油,用來炸串的油一定要多,油一多,香味就出來了;二是調料味道要重,調味把食材給遮掩過去這點根本不重要,如果準備吃食材的本味,那來吃炸串幹嘛?吃炸串不就吃那個香那個咸那個刺激嗎?第三,就是氣氛了,自己吃吃那份寂寞,呼朋喚友的就吃那份熱鬧,反正不管怎麼樣的人,到了炸串店裡都能找到自己要的感覺。這一點,時尉就在桌椅的擺放上下了點功夫,飯桌、圓桌、挨得近的、離的遠的,怎麼樣的都有,只要看人怎麼選了。
時尉又把店內檢查了一遍,把設想拆了一遍,確定沒什麼太大的問題後就準備睡覺去了。
然後第二天一早,一開門時尉就看到了幾個在門口徘徊的年輕人。
「來應聘的嗎?」
幾個年輕人愣了一下,然後連忙點頭。
時尉掃了一眼,心裡大概就有數了。
來的是兩個男生三個女生,衣服雖然瞧著沒什麼補丁,但是袖口褲腳這些地方的磨損還是有些明顯的,顯然家境都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