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老爺子前些天才因為被他氣得動手打人,結果太激動了不小心把自己摔骨折了,心裡對路振寧的氣怎麼可能不少?但這人就是厲害,既然對路老爺子裝可憐不行,那就從路遠之這邊下手,用同樣是「父親」的身份讓路老爺子對他心有憐惜。
很大膽,但是也很有效。
捨得下臉皮,放得下尊嚴,也找得著路徑,這人是個狠角色。
「謝謝小時了。」路振寧強撐著對著時尉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笑容。
但時尉知道,這人在心裡已經不知道想出幾個要折磨他的法子了。
有了時尉這麼一緩和,氣氛後了一點,路老爺子也意識到有外人在這邊不好把事情弄得太難看,便沉著臉說道:「行了,等下也要黑天了,你快回去吧。」路老爺子的語氣雖然還是硬邦邦的,但是比剛才已經算是緩和了許多。
路振寧心裡著急可惜,但面上還是不動聲色,淒悽慘慘失魂落魄地看了一眼路遠之,猶猶豫豫地站了起來,「那我先走了,遠之你……」
「既然都要走了,那就不用再說什麼了。婚內出軌的是你,背著我媽和她閨蜜搞到一起的是你,我媽走了第二天就宣布和余家再沒有任何關係的也是你,第三天就帶著破鞋小孩回家的也還是你!你這麼能,還有心思天天做夢夢到我媽啊,怕不是夢見她來讓你陪著一下下去吧!你說我媽要還是在的話,是先把你變成太監呢?還是先跟你離婚然後再老死不相往來呢?這麼痴情,那你怎麼不跟著我媽一起走呢?」
「噗——」路小姑沒忍住,捂著嘴在那笑。路振寧剛才把自己說得太慘太可悲的,乍一下還真讓人忘了他當年做過的那些事了。
畢竟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段時間家裡外面的都不太平,不光是余家出了事,他們路家也差點自身難保,這些事情有敏感。所以這麼多年了,大家都儘量不去想,如果不是路遠之今天提起的話,大概得過段時間在某個似曾相識的場景觸發下才有心思去想一想吧。
路振寧沒想到路遠之這麼狠這麼絕,把這些事給翻出來了。那些事,的確是他做的,也知道這些話說出來想要扳回一局就難了。但他沒有別的辦法了,只是賭一把,賭有時尉這個外人在路遠之開不了口,賭路老爺子記性差,沒空去想,只要把這兩天撐過去,只要再多給他兩天的時間,一切都好說了。
「遠之……」路振寧恨啊!他恨啊!他的心裡恨得慪血,但再恨也不能把那張皮給撕下來!
輕蔑、鄙夷、仇恨……這是一個兒子在看父親的眼神嗎?!這能是嗎?!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