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窮,一個寡母一個殘疾的哥哥,以前沒工作的時候母親一人養著她和哥哥兩個人,別提多辛苦了,五十多歲的人眼睛也不行了骨頭也不好了,原本一米六的身體生生被壓彎成了一米三,每次看到母親背後隆起的大包,她心裡就難受得不行。
「店長,要不、要不您就把工資再給我減一點吧,我一定好好乾的!」石三水說著,就差點掉出的眼淚。這份工作給她帶來的不僅僅是一份好工作,而且是一份希望。
石三水沒有文憑,小學只上到二年級就沒再讀了,廠里招工至少得是小學畢業的學歷才行,只能是幫著那些單身的工人洗洗衣服。但這樣的工作也是個搶手活,她和她娘個子矮力氣小,既搶不過別人,也說不了好話讓那些工人把衣服交給她們。
有活的時候能賺下一點錢,沒活就只能坐吃山空。為了不餓死,她和她娘要拿著袋子走到郊區山上偷野菜。要是被人抓到了不僅野菜沒了,還得被人罵一通。
哪怕只是一點也好,只是一點點都行,她不能放棄這份工作。她真的不想再回到以前那樣的生活了,就算錢再少一半,不、四分之三都沒有關係的!
「哈?」石三水話沒說完,但時尉已經聽懂意思了,「我沒有要解僱你的意思啊。」
時尉坐了下來,然後招招手示意石三水坐到自己對面去。
石三水不安的絞著自己的手指,不敢。
於是時尉又站起來,半是按著讓她坐到了椅子上,然後才坐下。
但即便是這樣,石三水也是低著頭一副緊張害怕的模樣。
「三水啊,別緊張。我又不是西方那些壓迫工人的資本家,咱們好好談談,好好聊聊。先說好,我絕對不開除你,也不會給你降低工資。」
聽到這話,石三水立刻就抬起頭感激地看了時尉一眼,眼裡閃著淚花。
時尉被她這種眼神看得還怪不好意思的,低頭乾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然後說:「招人這事呢,我早就想招了,但不是為了要開除誰。而是有兩方面的考慮。」
「第一,我準備要再開一家店,也是甜品屋,現在店鋪已經在裝修了。但是人員是個問題。甜點這種東西,你是知道的哈,操作雖然不是多難,但要有熟練度,等店開了臨時再招人是沒有時間的。所以現在就要開始培養。第二呢,也是現在這家店確實有點忙不過來了。你和金楊都是勤快人,我知道。每天四五點就來了,我說七點就能下班了,每次你們就沒在九點前回去過。這些我都看在眼裡。你也別擔心會開除你和金楊,勤快人嘛,誰不喜歡呀。不僅不開除你們,我還準備給你們發獎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