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欺騙也好,哪怕只是虛假也好,他總是想給他們一個安穩的晚年的。
即便這樣會讓路振寧打成目的讓他得意。
但是這又有什麼呢?不過只是一點錢罷了。如果可以讓二老開心一點不被煩心事困擾的話,再多給一些錢也是可以的。
路遠之安靜的看著時尉,黑色眼睛的情緒很單純,滿心滿眼地都映著時尉的影子。
一股又澀又酸又脹的感覺湧上了喉嚨,路遠之的顧慮,時尉懂。他失去,很痛苦,很絕望,很眷戀,但是……模糊不清的記憶中,報紙角落裡廢棄的屋舍角落一閃而過,時尉的眼睛不可抑制地開始酸澀。
正因為失去過,他才不想再體會一次那樣的滋味。
「遠之……」時尉抱住路遠之,有些低啞聲音在路遠之的耳邊輕聲說,「對不起,是我不好。」
是他給出了難題,這種事情,果然還是他來做比較適合。對不起,遠之,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了。
路遠之有些不明白時尉怎麼就突然變了臉色,但還是輕輕地拍著他的背幫他順氣:「是我不好,我沒有怪你的意思。說到底,還是我太弱小了。也太笨了,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才不是。」時尉壓下翻湧出來的情緒,勉強擠出笑意,「我們這樣互相道著歉,想想還真的有點傻。」用聲音擠出笑意已經是他的極限了,微微扭曲的五官絕對不能讓路遠之看到,所以時尉趁著路遠之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用力地吻了上去。
接吻要閉眼睛,時尉說過之後,路遠之一直都很乖地從來沒有違反過這條「規則」,所以也就沒有看到時尉那種快要裂開的兇惡表情。
「時尉,你吃苦瓜了嗎?」親完兩人慢吞吞地往學校回去的時候,路遠之輕輕地問。
「沒有啊,怎麼了嗎?」
路遠之伸出舌尖,大著舌頭說:「有點苦,你嘴巴里的。」
「這樣啊,那應該是身體提醒我有點上火了,晚上我們回去燉梨湯喝吧。」
「為什麼要喝梨湯?」
「喝好的,那種不加水燉出來的梨湯可香可甜了,湯是梨裡面燉出來的,淡黃色的,喝進嘴裡跟喝了蜜一樣。我媽跟我說,那樣最下火潤肺了。」
「那直接吃梨不就好了嗎?為什麼還要燉?」
時尉卡住了,他也不知道,但時媽媽每年就是這麼給他和時紡燉的啊。梨要切成小塊,端上蒸鍋蒸熟了,喝完湯再吃肉。
「而且加熱之後維生素C不是會被破壞掉嗎?這樣營養就更差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