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買兇直接將兩人從這世上帶走已經是他最大的克制了。
杜玉芳,時尉只見過一面,但這麼多年的經驗和直覺告訴他,杜玉芳是推手,但她絕對不可能是主謀。
杜玉芳恨路遠之嗎?恨,當然恨了!但僅僅就是因為余老爺子和余老太太的偏心嗎?兩位老人已經走了十多年了,說因為這個很路遠之,時尉相信,但說僅僅因為這個,就要殺死路遠之,動機太不可信了。
除了恨,杜玉芳和她背後的人,一定有更大的動機更重要的原因。
現在敵明我暗,除了暫時蟄伏,時尉想不出更多的辦法。
一來,路遠之手裡雖然有錢,但能護住這些錢的依仗已經沒多少了。余老爺子和路老爺子給的人脈人情可以用,但不是現在。
二來,就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了。路遠之有錢,但是沒權,一點權都沒有。
可以說,路遠之在杜玉芳的眼裡,是完全透明的,所以可以稱得上是唯一變數的,也就是時尉。
時尉在他們眼中,不過就是一個扒著路遠之的小弟,這樣的人並不被他們放在眼裡。
所以時尉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暫時蟄伏,在他們的盲區內發展力量。
所以在路遠之給他錢的時候,時尉拒絕了。用路遠之的錢雖然方便,但在杜玉芳那一邊,就沒有了盲區發育的優勢。
這和什麼男人的自尊心啊什麼的沒關係,不管用不用路遠之的錢,時尉有那個自信可以不對最後的阻擊計劃產生負面影響。
但相對的,時尉的時間安排也變得越來越緊張,逃課什麼的越來越頻繁。
燕大的老師上課和嚴格,但是逃課嘛,這對燕大的學生來說都是家常便飯的事。想做什麼,準備做什麼,這麼大的人了,都要有所準備和有所當擔了。覺得這節課對我沒太大用,不聽就不聽了,我干我自己覺得有意義的事情去,去上別的課去圖書館或是在宿舍里睡覺都隨便,只要能不掛科能跟得上能達到要求就可以了。
只是相對的,平時分拿到手的同學期中期末考六十分就能過,次次點名都沒來的,底線就要拉高一點,低於八十五分的有什麼臉不來上課!
「時尉,思修的筆記我給你放在桌子上了,你記得拿去背啊!」臨睡前,黃達先提醒道。
「知道了。我爭取這兩天內記完,後天或是大後天還你。」時尉記著帳頭也不抬地回道。
這兩天他跑了幾趟城西,又定了幾間房子,幾處裝修幾次招人帳目正式雜亂的時候,沒有電腦的輔助,時尉頭都要禿了。
路遠之幫他整理著產權之類的資料,看他這麼疲憊的樣子,忍不住偷偷和他說:「明天的國際形勢課我替你去上吧,你多睡會。」
逃課是門藝術,哪門課可以逃哪門課逃了一定會慘必須呀門兒清,像國際形勢這樣院長來上的課,時尉是不敢逃的,他最近正想走院長的路子從銀行那裡多貸點款呢,明天要是不去上的話可以想像要挨多少念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