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表哥在的話……他會幫我打跑你們的,如果表哥在的話……我就有可以一起玩的人了,如果表哥在的……
無意識的寄托在逐漸成熟後會慢慢捨棄,路遠之就捨棄了一切的期待和寄託,但存在過的就是存在過的。
「慎之,遠之,你們是兄弟,我們家不興什麼堂的表的那一套,你們都是我的寶貝。現在是好朋友,長大了就是好戰友。不管是戰場、商場還是什麼地方,都是可以交付後背的好夥伴。」
余老爺子是個很矛盾的人,一邊希望著他們能無憂無慮健康快樂的長大,一邊又對他們嚴格要求,表兄弟倆是在余老爺子變臉似的強壓下長大的。
因為怕姥爺(爺爺)、愛姥爺(爺爺),所以兄弟倆很少吵架,一般都是湊著腦袋悄摸摸地討論著姥爺(爺爺)今天會是晴天還是打雷天。
那個時候的記憶已經變得模糊不清了,但那種無憂無慮的心情似乎還被身體好好地熟記著。
隨意地將某人定義是一件不太明智且不理智的事情,但路遠之不想去賭。
余慎之被杜玉芳帶走的時候,不過七八歲的年紀,可能對爺爺奶奶小姑表弟有記憶,但十多年過去了,一邊是辛苦撫養自己的母親,一邊是母親不喜歡的小姑的孩子,哪個更重,不用多加判斷也明白。
雖然有餘慎之明事理,願意大義滅親的可能,但杜玉芳又有什麼理由讓他「滅」呢?她殺人了嗎?她充其量不過是受人哄騙按下了不該按的手印,僅此而已了。
路遠之讓人雇了私家偵探在加國調查杜玉芳的余慎之,時尉也沒閒著,國內和杜玉芳有關的消息他一直沒都沒落下,只是杜玉芳這人既高調又低調,從她手裡摳錢難得要死,但做事處處要顯示自己有錢,被不少人當做是肥羊,但就是摳不出錢來。
真真假假的消息也是一堆。
時尉頭疼得很。
不過有一點是確定的,杜玉芳看上了燕京的地。
杜玉芳當年偷渡出國不光彩,但那個年代有點關係的都往外跑,余老爺子就被友人勸過讓他在出事前跑,只是他選擇了和老妻一同走上另一條路,
余家的那些事,都是十多年前,且被封在卷宗裡面了,路遠之能知道那些內情,還是路老爺子給偷偷做的調查。但也含糊不清。
杜玉芳回來後,就沒準備把自己余望愛人的身份瞞著,甚至是拿著「余家大少奶奶」的名頭和余老爺子之前的朋友、學生拉關係的。
余老爺子從前是「賣國賊」,是國外派來的間諜,是在留學期間被策反的禍害,但這又不是翻案了嘛,為國家奉獻了一聲的學者名頭又給套上了。自然不會讓她余家大少奶奶的名頭蒙羞。
「……」路遠之氣得臉都憋紅了,這還是他第一次把情緒外露成這樣,「什麼鬼『余家大少奶奶』,大清早亡了!」
「噗——」時尉也忍俊不禁了。
時尉聽到別人和他說的時候,已經笑過一次了,本來是覺得自己笑過了就不會想笑了,但沒辦法,想著想著又被逗笑。
說實話,杜玉芳拿著余家的名頭出去拉關係,路遠之並不在意,因為在意也沒用。余家早沒了,沒權勢沒錢,唯一的兩座宅子都在路遠之手裡。
大家都不傻的,手裡有錢的人,看中的更多的是錢或是名聲。杜玉芳有錢,那上趕著扒著的人就不會少,不管她和余家有沒有關係,只是雙方借著這個由頭罷了。沒錢,那就扯什麼都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