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雖然自詡是高級動物,但也逃不了動物這個範圍,就更小狗缺什麼啃什麼一樣,過去的十多年,時尉很少能吃到肉,所以這時候對肉的饞勁兒很大,不是嘴巴饞,而是從肚子裡冒出來的,很不能把自己都給吞了的那種餓。
明明他上輩子一有條件就開啟了養生模式來著。
路遠之倒是不饞,或者說,他對大部分的食物都不太饞,連吃了一個多月的粥也沒覺得怎麼樣,不過這麼多天沒吃過硬菜了,這會兒吃得也有些撐。
「你們弄什麼呢?還沒進來就一股子的肉味兒。」吃完飯沒多久,陳老頭兒就帶著三條狗過來了。
陳老頭兒最近忙,時尉要的那個訓狗基地養了不少狗,陳老頭兒先是一村一村地去尋摸好狗崽,好不容易才湊齊了二十條,然後又要找養狗的好教官。
養狗瞧著簡單,但實際上是個技術活,眼睛要毒,還要瞧經驗。
他說著不去時尉手底下工作,但訓狗基地真弄起來了,他又顛顛兒地跑去做指導去了。
時尉不勸他,時尉就讓路遠之去在他面前晃悠,路遠之覺得這沒用,但時尉有信心,果然晃悠沒幾天,陳老頭兒就自個兒要求了。
今天他是過來給時尉送狗的。
大郎二郎現在是路老爺子和路老太太養著,店裡的那些狗全是陳老頭兒以前養的狗撐著,好在小狗崽長得快,有幾條狗已經是能獨當一面的好狗了,所以陳老頭兒特意跑來送狗,順便過來瞧一瞧時尉。
「哼,嬌氣!」陳老頭兒嘴巴毒,斜著眼瞧了瞧時尉,滿臉的嫌棄,但偏生帶來的那半麻袋的紅棗又把他出賣了個乾淨。
三隻狗還都是半歲的崽子,腦袋還有些圓滾滾的露著一股奶像,但眼神已經神精神了,警惕地瞧著四周,黑黝黝得特別精神。
路遠之受不住誘惑,伸手就像去摸。
陳老頭兒眼尖,伸手就在路遠之手上拍一下,瞪著眼睛說道:「這狗你都沒見過都敢上手摸啊!」
路遠之不服氣道:「反正他們又不咬人!」
好狗就是這樣,雖然眼神銳利,神情警惕,但沒有指令是絕對不下口的,尤其這些狗都不是軍用禁用,哪怕是張嘴也不能下重口,主要還是用來看家護院的警戒。
路遠之的氣勢足,但這話在陳老頭兒耳里聽著就跟誇他的差不多,心裡有些美,但面上還是一副沉著臉的模樣。
「你這模樣更你舅舅真是一模一樣的!當初要不是你爺爺不肯,他就跑去當訓導員了!」
路遠之一愣:「我舅舅?」路遠之和陳老頭兒認識挺久,但除了上一回,這也就第二次聽他提起余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