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遠之臉上的嚴肅和森然一下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對時尉的無奈,但卻生動了很多。
時尉摸著路遠之的臉親了他一口。
「困死了困死了,趕緊睡。」時尉在路遠之的腦袋上擼了一把,見他的頭髮已經幹了,便扯過被子將兩人裹了起來。
路遠之被時尉抱在懷裡,因為下午才睡過,這會兒是不怎麼困的,大概是身體時差還沒倒過來。
關了燈誰也看不見誰,但時尉就是不願意閉上眼睛,有些愣怔地看著懷裡的人,腦子裡亂七八糟的胡亂想著有的沒的。
「你不是說睡覺了嗎?」路遠之突然睜開眼睛,就著一絲微光,他還是能看到時尉臉的輪廓的。
「睡不著,你給我背背書吧。」時尉將臉埋進路遠之的頸窩,悶聲說道。
路遠之想了一下,然後開始給他背枯燥又有些繞的法律名詞解釋。
路遠之的聲音很好聽,雖然過了變聲期變得低啞許多,很是嗓音依然清澈。對上不認識的人,他會可以下意識地壓低聲音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更加成熟帶上一些冷意,給人一種不太好接近的感覺。但是熟了之後就會發現他其實是因為怕生。
時尉是覺得路遠之有些天然呆的,聰明歸聰明,就是太聽話。這會兒小聲地給他背著書,聲音放低給清澈的嗓音帶上些許的嘶啞和輕柔,很能助眠。
溫熱身體散發出來的熱氣被被子禁錮在這個空間,時尉的手指搭他後腰細嫩的皮膚上,清清楚楚地感覺到路遠之還在他的懷裡。
上輩子路遠之的意外,既可以歸到「已過去」又可能說是「未發生」,但不管是哪一個,都很難再調查清楚了。沒有人可以要求對一件事情全知全能。
時尉也不可以。
但在看到那些東西的時候,時尉就大致能夠猜到了。
金錢的誘惑。
為了錢,發生什麼樣的事情都不奇怪。
從路遠之那裡得到的消息看,上輩子路遠之同樣不知道這個房子裡藏著有東西,只是出於對姥爺的留戀拖到了最後公路可能要改道後才做決定。
上輩子路遠之和時尉的關係並不好,除了爺爺和奶奶之外,他什麼也沒有,對過去格外的執著,所以哪怕只是一間沒留下任何痕跡的屋子他也是捨不得破壞的。
但同時他也是個不願意給人添麻煩的類型,做出那種將房子小心拆下再搬到另一個地方的決定再正常不過了。
但既然要拆房子,房子裡存在的這些東西不可能不被發現。
華世逢是個職業素養很高的經理人,他一定會把這個屋子的情況告訴路遠之。
依照路遠之那種強硬的性格,肯定會留下後手。
措手不及的「寶藏」沒有任何防備,抱著「路遠之手裡一定有東西」的石逢春和杜玉芳一定不可能會錯過這樣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