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玉芳是不會怪她兒子的,但是聽見路遠之的畫買了三千多萬美金,而且手裡還有好些東西,心裡不平衡到了一個極點,馬上就怨起石逢春沒用來了。
石逢春也是個混不吝的,他本就心煩,再一聽杜玉芳的抱怨火就上來了。
他看不起杜玉芳是打心底里的,或者說除了他自己其他人他誰也看不上。
打起來就三兩下的功夫。
余慎之也是焦頭爛額,他的手裡是有差不多幾百來萬美金的,但都在股市里套著,華國國內得到的好政策基本上是靠著那些唬來的。
幾百萬的美金換成華夏幣也不過一千來萬,人家樂意帶著他一起買地做房地產投資是看中了他的外匯,余慎之嘴巴也是厲害,唬了一年也還能穩住不露餡兒。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錢是不能動的。他捨不得。錢一天在股市就能為他賺著一天的錢,但拿出來就賺少了。
能空手套白狼為什麼要真付出呢?
余慎之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前一個月都還好好的,這一個月合作方突然就開始步步緊逼了起來。余慎之不得不一邊拋售掉還能掙錢的股票來應急,一邊還要花錢請律師理線索準備打官司。
石逢春和杜玉芳打起來這件事就跟個導火索似的直接點炸了余慎之這個炸藥桶。
必須要快了。
余慎之心裡的煩躁越發燒得他燥熱,趁著一股火,他快刀斬亂麻地收拾掉了手上的一堆雜物。
時尉聽完路飛帆的通風報信,心裡知道,機會來了。
時尉立刻打電話回去讓陳經理把資料整理好,只等他的命令一到,就把材料全部寄出去。
陳經理是退伍的老兵,學歷挺高身手又好,新市建設那邊,時尉是讓他帶人去跟蹤的。棚戶區拆遷的事情才過去不久,陳經理又是偵察兵出身,找到了很多石逢春和他家侄子惡意壓低補償款抬高房價的證據。
提前準備好的通稿登報,時尉早起拿報紙的時候,順便還拿到了一份從律師事務所寄來的信。
「還真是快。」
不用拆開都知道,這是余慎之寄來的。
時尉回屋,和路遠之吃完了早飯掐著點就把電話給打回國了:「老陳,把東西寄出去吧。」
材料時尉一共準備了三份,一份往紀委那送,一份往中央送,另一份含糊一些的則是往中央台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