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我去給你找個暖手的。」時尉把路遠之安排好,又急急忙忙跑出去了,問護士要了一個空的藥水瓶和一點熱水,回來的時候路遠之都縮成一團了。
時尉把用藥水瓶做的熱水袋塞進被子裡,靠近了低聲問他:「冷不冷?」
路遠之掀了掀眼皮,沒什麼精神的樣子,聲音也是小得不行:「冷。」
時尉便坐在床頭,將他半抱在懷裡,脫了棉襖給他蓋上。
路遠之穿著羽絨服沒脫,蓋著被子又來一件棉襖,被壓得都重死了,但即便這樣,他還是覺得冷。
時尉小心地握住了他的手,給他暖著:「打完針就舒服了,很快就好了,你看,就這麼一點藥水。」
「嗯……」路遠之閉著眼難受得不想說話,黑色的衣服將他整個人都包了起來,瞧著格外得蒼白。
時尉盯著打完了兩瓶水,路遠之中途醒過一次,被憋醒的,被時尉扶著從廁所迷迷瞪瞪地回來,時紡已經帶著晚飯在這等著了。
「路哥,你不是說你是要準備期末考才不回來的嗎?!」
時紡現在的氣勢是越來越足了,剛轉學的時候,時尉和路遠之被人欺負,讓她跟著教官學了點防身術,時紡對這種打打殺殺的很感興趣,學得比自己的作業都認真。
後來興趣班潮流趕上的時候,時尉又帶著她去試了試各種各樣的興趣班,最後時紡發現自己還是最喜歡奧數,大概是天賦真的好,時紡才學了幾個月,奧數卷子是越做越漂亮。
身上那種大姐頭剽悍的氣息和學霸的氣質混在一起,讓時紡看起來就是又颯又酷,時尉最近都不敢輕易惹她了。
「就……」路遠之知錯就改,「騙你是我不對,我也是不想讓你擔心嘛。」
「不想讓我擔心那就好好地給我保護好身體,還有你,時尉,你怎麼回事?!說好了一個月就回來,你知道今天幾號了嗎?!」時紡一邊訓他們,一邊把帶來的晚飯擺好讓他們快吃,操心這個操心那樣,看著比時尉和路遠之還像大人。
時尉和路遠之對視一眼,躲著時紡相視而笑。
時尉這次過去沒什麼要緊事,耽誤主要耽誤在了和田玉上。現在的古玩市場的價格慢慢高起來了,玉這種一直以來的奢侈品也在慢慢往上升,但再奢和三十年後比也奢不到哪裡去。
新疆那邊窮,靠著撿玉賣玉收入很受玉的市場限制,總的來說就是市場需求遠小於產出。大家目前還在溫飽線上掙扎著呢,玉的價格能起來才怪。一天生產一百塊,賣就賣十幾二十幾塊,大部分的玉都在國營廠的倉庫里堆得到處都是,根本賣不掉。
時尉是跟著老師當助手的,了解到這個情況後立刻就想到了收藏增值這件事。他手頭的閒錢不少,乾脆就買了幾卡車,用高於市場進價三成的價格幫著解決了一下銷路。
那邊的領導自然是感激得不行,但時尉是覺得有些尷尬不好意思的。那些東西再放放,到了以後都得看克買,何止是幾百倍的增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