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你也不相信我?”我眼中帶著分痛苦地問道。
“我信!”木頭看著我,堅定的一點頭。
酒吧里,閃爍的燈光下,哄天的音樂中,我盡情地買著醉。烈酒滑過喉嚨,嗆紅了我的臉,迷亂了我的神志。
“……雪兒……”我咬著不靈活的舌頭,緊閉著眼睛,仰頭又是一杯。
“別喝了!”木頭奪過酒杯,抓住我不安分的手。
“木頭,是……我害……害了雪兒,對嗎?……”我顫抖著唇,努力咽下喉嚨處的酸痛。不知道為什麼,直覺告訴我,她的消失,一定和這個鐲子有關!忽然有種感覺,雪兒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不許胡思亂想!我們一起去找,一定會找到的!”木頭心疼地抱住我,安慰道。
“找不到了……她不會回來了!”我將頭深深地埋在木頭結實的胸膛,狠狠的揪著他的衣襟。
“誰告訴你的!”
“它!”我抬起手臂,衣袖滑落,露出奶白色的鐲子。渾濁的燈光下,它泛著清透的光芒,好似一波清池,輕輕搖曳,仿佛可以透過它看到另一個空間……
“……雪兒!……”
“你喝多了,回家吧!”木頭嘆了口氣,脫下外衣為我披上,抱起我走出酒吧。
窗外下著瓢潑大雨,車內儘是木頭充滿男人氣息的嘆息聲,混合著我一聲聲支吾不清的呢喃。
“停……停車!……”胃裡忽覺一陣翻騰,我忙抓住木頭的胳膊。
“怎麼了?”
“我想吐!”
車應聲停住,我衝出車外,在雨中不停的乾嘔,嘔到腸子都絞在了一起。瑟瑟的寒風中,樹葉隨風舞動,沙沙作響。我癱坐在冰涼的地上,瘋狂地笑著,喊著,發泄著。雨水滴滴打在臉上,滑入舌間,浸入心肺,留下一絲絲痛……
木頭輕輕來到我的面前,滿臉心疼地撐起雨傘,幫我遮去風雨,替我撐起了陰霾沉重的天。
“木頭!”我猛的撲到木頭懷裡,狠狠咬上他的肩,滴滴鮮紅爬上貝齒。他眉頭微蹙,一把扔掉傘,狠狠的吻上我的唇,腥澀的溫濕在彼此的舌間盡情纏綿。
“木頭!我好難受,你懂不懂!”是我害了她!是我還了雪兒!是我……
“我懂!但從今天開始,我不要你再難受!所有的一切,讓我替你來承擔!”木頭緊緊地,緊緊地抱著我,替我擦去額頭上的雨水,吻去掛在臉頰的溫濕。我緩緩合上眼,眼角滑落了什麼,喉嚨處哽咽著的,是無法言說的痛……
“木頭……”昏昏沉沉中,只覺渾身熾熱難耐,手在空氣中胡亂的抓,想要抓到一絲依靠。
“我在這兒。”應聲,手被緊緊握住。
“木頭,別走!”
“我不走。”
“陪我……說會兒話……”緊緊抓著他的手,生怕下一刻的他起身離我而去。
“你病了,等你好了,我們再聊。睡吧,聽話。”他的聲音好輕,好柔,吹拂在我的耳邊,有些痒痒的。
“我病了嗎?”
“是啊,病了,都怪我,沒照顧好你。”他說得那樣自責。
“胡說!”嘴唇顫抖,喉嚨有些酸澀。他永遠都是這樣袒護著我,為我承擔下所有的所有,從小到大,不曾改變。
“是,我胡說,聽話,好好休息。”他溫柔的手掌覆上我的眼,遮去點點微弱的月光。
“陪我說說話,一會兒就好。”我固執地拉下他的手,虛弱地央求道。夜色那樣沉重,沉重的我有了些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