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託大哥!你熱就脫啦!這裡又不是軍營,我不說,沒人會知道的!”我起身拍拍他的肩。項莊好似沒有聽到,依舊跟塊木頭似的愣在那兒。我眉頭一皺,難不成還要姑娘我親自動手?!算了!看在他好心帶我出去玩的分上,不和他一般計較!
我將濕漉漉的雙手在裙擺上擦了擦,伸手幫他解開了身上的鎧甲。項莊惶恐地後退一步,問道:“你幹什麼?”
“幫你把這該死的鎧甲脫了呀!回頭你熱暈了,誰帶我回去啊!”總不能讓我牽著馬走回去吧!
“不……不用了……”他低下頭,小聲道。
“那好,隨便你了!”我聳聳肩,坐回溪邊,回身看著他,問道“不過來涼快涼快?”
項莊愣愣地看著我,點點頭,又搖搖頭。我心下無奈地嘆了口氣,不耐煩地說道:“大哥,你又搖頭又點頭的,到底是過來還是不過來啊?”
項莊聽罷,喉嚨乾澀地吞咽了一下,雙腿木訥地走到溪邊,憨笑一聲,坐了下來。
“你不脫掉鞋襪洗洗,就這麼幹坐著,怎麼會涼快了呢?”我指著他那雙笨重的靴子,提醒道。
項莊遲疑了一陣,慢慢退去鞋襪,將雙腿伸進水裡。
“涼快吧?”我問道。他輕笑,點點頭。
“這就對了嘛!有福同享才是好兄弟嘛!”我興奮地踢著腿,濺起層層水花。
“有福同享……”他喃喃重複,偏過頭問道:“那麼有難呢?”
“有難當然是你當嘍!”
“為什麼?”
“因為你是男的呀!我一個弱女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你不扛著誰扛著?”我傾身向前,得意地眨眨眼。項莊聞言,不禁大笑起來。他笑得好不開心,好不爽朗,弄的我也莫名其妙地跟著他傻笑起來。
正午十分,艷陽高照,項莊的額頭上不覺滑落了滴滴汗珠,我從懷裡掏出手帕浸水擰乾,遞到他的面前,他輕輕一笑,解下頭盔,抹淨臉頰。
見他一臉清純小少年的模樣,忽然想要逗逗他。我往他的身邊湊近了一步,手指輕勾起他俊美無鑄的下巴,嗲聲嗲氣的說道:“好一個俊美的少年郎哦!”
項莊猛地一怔,身體僵直地看向我,漆黑的眸子染滿了驚詫,一點一點瞪起,臉色‘騰’的一下燒紅了半邊天。我看他這副模樣,噗呲一聲笑了出來,笑聲肆意地折磨著他的耳朵,這才知道自己被戲弄了,卻只能輕嘆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
微波粼粼的溪水細細流淌,我在草坪上盡情地來回翻滾,反正衣服也不用自己洗,不滾白不滾!我連滾帶爬地湊到項莊的身旁,掏出手絹兒在他眼前一抖,佯做嬌媚的喚了一聲:“官爺!”
這一叫不要緊,卻把他嚇的要命,一個機靈,慌忙退出去好幾步,紅的都快冒煙兒的臉逗的我更是狂笑不止。一片樹陰下,項莊席地而坐,我賴在他身邊,不停的晃著手帕,一聲聲地折磨著他全身每一縷神經。耀眼的陽光一路西下,項莊看向我盡情撒歡的模樣,不覺好笑。
忽地一陣清風吹過,手帕在我的手中搖了幾搖,便隨風飄到溪水裡。我趕忙起身去撿,卻一個沒站穩,生生跌進水裡。項莊慌忙上前來救,我跌坐在水裡,徒地起了玩心,故意拉出他伸出來的手,腳下輕輕一絆,項莊一個不備,橫著身子噗通一聲狠狠地栽了進來。霎時間,溪水中盛開了朵朵水花,晶瑩剔透,打在他含笑躲避的俊顏上,順著下顎慢慢滑下。
夕陽緩緩落下,應著天邊的一抹醉紅,不舍的渲染開最後一絲餘輝。
“上岸吧。”項莊抹了把臉上的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