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長噓一口氣,笑了笑道“謝謝您了。”
“不過舉手之勞,姑娘客氣了。聽你們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怎麼跑到這麼個前不著村後不著惦兒的地方來了?”
我瞥了眼齊安,想了想說道“不瞞您說,我倆原本是去京城尋親的,誰知半道兒被劫,才一路逃到山上的。”
“難怪你們弄的如此狼狽。”這人點點頭,又說道“對了,你們餓了吧?我這就去給你們弄些吃的來。”
“等一下。”我拔下頭上的釵遞到那人的手裡,說道“我倆已是身無分文了,若大哥不閒棄的話,這個就當做我倆在這兒期間的費用吧。”
那人見狀,兩條又粗又黑的眉毛頓時扭成了一團“我救你們又不是圖這個,你們已經落難,難到我還要趁火打劫不成!”
“大哥您誤會了,我只是覺得這樣冒然打擾,有些不好意思。”我低下頭,此刻手上的這支釵忽然變的沉甸甸的。想來我一個大小姐,何曾落魄到如斯地步!不緊苦笑一聲。
“姑娘多慮了,我平日也是孤身一人,有你們在這兒,多少還能熱鬧些呢!這釵還是留著你們路上當盤纏用吧!”那人說罷,轉身去了屋後。我回身走去榻旁,看到被包紮的跟個木乃伊似的齊安,幫他拉了拉被角兒。
齊安輕輕一笑,像個孩子一樣,那樣安然。我沒好氣的說道“還有心笑!累的姑娘我一晚上都沒合眼,也不說問候一聲!”
聽我這麼一說,齊安才恍然大吾的睜大著眼睛,對我好一翻打量,緊張的問道“對了,你有沒有傷到?”
“有啊!”
“啊?傷到哪兒了?”他急的差點兒從床上蹦起來,虧著我眼疾手快,又把他給按了回去,說道“頭好痛!”
“頭痛?是不是碰到哪兒了?”他吃力的抬起一支被包紮的像熊掌一樣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噗呲一笑,故作哀愁的說道“哎~~今後幾天要一直看著一個大蟬寶寶在眼前晃來晃去,想起來頭就痛!”
“蟬寶寶?”他四周看了一圈,一腦子的問號,最後低頭看了看自己,這才明白過味兒來,笑道“好啊,居然敢取笑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大笑著刺溜一下起身閃到一旁,對他一邊做鬼臉,一邊挑釁道“好呀,你來抓我呀!正好讓本姑娘開開眼,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破繭而出!”
正鬧的不可開交,主人端著飯菜從後面進來,忙說道“這位小爺可仔細著點兒,回頭再扯了傷口,可就不那麼容易癒合了!”
“什么小爺,這位大哥抬舉在下了。若不嫌棄,就叫我齊安吧。”齊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主人也友好的抱了抱拳,說道“在下姓趙,你們就叫我一聲趙大哥好了!”
“趙大哥放心啦,就算扯到傷口,也有我家的獨門秘藥在這兒頂著,不出三五日,鐵定叫他活蹦亂跳的!”
“獨門秘藥?”倆人聞言,皆是一愣,我得意的從懷裡掏出瓷瓶在他們眼前晃了晃,趙大哥接過去,打開瓶塞聞了聞,不可思議的說道“果然是上等的好藥!只是姑娘昨日為何沒有拿出來用?”
齊安黑眸忽的一閃,收住了笑。我不自然的撓撓頭,乾笑了兩聲,說道“昨天確實嚇住了,一時間沒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