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們經她提醒,也反應過來,「瞧我,糊塗了。那你們快上車,咱們回家等著。」
家裡老的老,小的小,沒個男人還是不放心,張靈坤又讓姐夫也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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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包車很平穩,半小時就到市醫院門口。衛生院已提前聯繫好,剛打開車門就有醫生護士等著,一一很快被送進重症監護室。
靈坤姐弟倆和陽子三兄妹,再加沈浪,一共六個人,站在走廊上,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每逢開門,有穿白大褂的人出來,張靈坤都要跑上去問一遍。
「一一怎麼樣了?」
到下午三四點,整個科室的工作人員都記住他了。中途,雨桐和陽子去交了六百塊錢,還好她的錢沒存完,身邊總有幾百塊現金備用。
「秦天一的家屬在哪?」
「大夫,這兒。大夫她怎麼樣了?」
大夫摘下口罩,「我們檢查過,病人生命體徵平穩,她以前有沒生過什麼病?」
張靈坤皺眉回想,「小時候做過闌尾手術算不算?」
醫生搖頭,「她家族有沒遺傳病?」
這可為難張靈坤了,他至今從未見過秦家人,也沒聽一一說過。前不久倒是寄過幾封信,但他也拿不準,只是根據以前她透露的隻言片語,大概是膠東某個經濟發達的沿海城市,家住軍區大院,父親姓秦。
有一次聽連隊領導接過一個她父親的電話,稱對方「秦政委」。
東邊有海的城市一共六個,都有軍分區,他只能寫六封一模一樣的信,看哪邊會有回音。
現在想來無比後悔,當初自己怎麼就不多問問她家裡的事。每天有隻小蜜蜂「嗡嗡嗡」,全是叨叨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他還覺著煩。
她知道他老家地址,即使是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犧牲的時候,還能一個人找來。
踏遍千山萬水,只為找到他。
「舅舅,大夫問你話呢。」
「哦,大夫說啥?」他擦掉眼角濕潤,回過神來。
「查不出病因,只能先住院觀察,醫療費用不便宜,我們建議先住一個星期,你要同意的話就簽個字。」
張靈坤也來不及看紙上寫了啥,龍飛鳳舞簽下自己名字。
***
眼看已經到晚飯時間,雨桐和陽子出門,準備買點吃的,順便找家招待所。
作為局外人的沈浪,見也沒自己幫得上忙的地方,主動提出告辭。伯娘謝了又謝,親自將他送到醫院門口,「路上騎慢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