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王小東在床上拍了一把,「萬一到時候我倆不在一個學校,外頭花花世界,她那麼好的女孩兒……你說,我要跟她表白,她會接受吧?」
沈浪倒下,靠在枕頭上,看著天花板不出聲。
「那我要怎麼表白呢?現在外頭還能買到花不?我好像也不知道她喜歡什麼……怎麼辦?」王小東哀嚎一聲,天要亡我。
沈浪知道,雨桐第一志願報考的是華大,也在華都。可他常年在實驗室,也不一定有時間陪她。同宿舍五個全是比他大兩級的師兄,全保研了……很不幸的,有兩個的女朋友因為聚少離多提分手了。
如室友說的,女孩子要的很簡單,要麼給她很多很多愛,要麼給她很多很多錢。
其實,這句話在桐桐身上尤其適用。
少年們心思各異,糾結半天,連玩撲克也心不在焉。女孩們也累得哈欠連天,不到九點就各自散了。
這一夜,雨桐又夢見上輩子的大梅,抱著孩子在醫院門口徘徊,她像孤魂野鬼似的漂浮在半空中,看著孤兒寡母流浪,心痛,後悔,自責……醒來枕頭又濕了。
以她的親身體驗來說,貧窮真的就是原罪。
因為窮,奶奶怕拖累大伯和三叔,有病不敢治。
因為窮,大梅只能眼睜睜看著孩子病死。
因為窮,陽子沒法補習,上不了大學,一輩子掙扎在社會底層,父母病了不敢回家看。
因為窮……林老二和陳麗華稍微給點好臉色,她就以為找回了三十年求而不得的親情。
林雨桐咬緊牙關,這一次,她不止要上大學,還得做有錢人!
白雲山雖然步上正軌,可掙的都是血汗錢,只能算勉強不窮而已,距離真正的有錢人還差得遠。
於是,大家都發現雨桐不對勁了。
說好的來旅遊,凡是要買門票的景點她都不進,凡是要嘗個啥鮮,她都推三阻四,就連帶來的泳衣也沒用上……那苦哈哈捂緊小錢包的模樣,活脫脫的葛朗台啊。
「桐桐你怎麼啦?不是說好要玩水的嗎?」蔡星月覬覦她的泳衣好幾天了。
「不不不,你們去吧,我到處轉轉。」
「怎麼突然……你是不是丟錢了呀?」何秋菊小聲問,來之前就她花錢最爽快,怎麼來了反倒鐵公雞了。
雨桐趕緊搖頭,找個藉口:「我本來就打算順便看看有沒啥商機,沒事兒你們玩去,不用管我。」
她不去,好閨蜜自然也不會去,「我們陪你。」
於是,王小東準備了兩天的表白攻略沒用了。「浪哥,她們怎麼啦?」
沈浪靠窗邊,雙手抱胸,若有所思。
「明明說好來玩的,這也不近那也不去,還真……」掃興。
當然,最後兩個字他可不敢說,只能悄悄腹誹。浪哥有多護犢子,可能連他自個兒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