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世界將被改變。
目前來說,理論上是可行的,實際操作卻行不通。
可她又言之鑿鑿,自信滿滿,仿佛在她意識里,這個速度在不久的將來只不過是家常便飯,小孩都見過體驗過……這種領先半個世紀的優越感,他覺著陌生極了。
最後,也不知是為了跟自個兒打賭,還是真信了她的邪,沒幾天,沈浪也買了十畝地,搭上以前租住的村屋,一共花了四萬塊。
為了不引人注目,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他們的交易都很低調,只有去鄉政府辦合同的時候,工作人員問了幾句,也沒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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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個年,林家一口氣花出去二十多萬,幾乎把整個家的活動資金掏空了。張靈坤得了雨桐的「內幕」,也躍躍欲試,連著上鎮上打聽幾次,可惜都沒遇到合適的。
有兩家倒是想賣,可一打聽男主人吃喝嫖賭全沾,也怕日後牽扯不清,考慮再三還是沒買。
當然,張家也沒時間糾結買不買了……因為,後來買那座山上的花打骨朵兒了。
花骨朵正是值錢的時候,兩家人有一個算一個,大人孩子全身心投入採花工作中,基本都是男人們後半夜採下,女人們連夜修剪,孩子們簡易包裝,第二天天沒亮,大伯和舅舅就送去市里。
多虧「白雲山」這塊活招牌,所有花店一聽說是白雲山出品,二話不說就給收購了,時間趕得急,壓根來不及一朵一朵數,直接稱斤賣。
從2003年春天開始,榮安的鮮花論斤賣,也算是一大盛景。
花還沒賣完,學校就開學了。陽子先走,兩天後沈浪和雨桐也走了,家裡一瞬間冷清不少。
其實,更冷的應該是人心。
整個寒假五十多天,林雨薇就在市里,卻沒回來看過他們一眼,沒打過一個電話,上學期開學前還抱著她胳膊叫「奶奶」的女孩,其實跟她父母一副德行。
所以,當開學一周後接到她要生活費的電話,林大伯也不客氣,「現在手頭緊張,只能每月三百了。」
「對了,以後的學費跟你爸媽要吧,他們不給就辦助學貸款,或者自個兒勤工儉學去。」
他們能做的,就是給她點生活費,維持她不要真被餓死就行。
林雨薇也不知從哪兒聽說大伯給哥姐買房的事,氣得哭紅了眼。依大伯老好人的脾氣,奶奶又疼她,本該她也有份的!她也該有套自己的房子,有自己的家,可都被自己爸媽給毀了!
此時,對林老二和陳麗華的怨恨,又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峰。待她發現奶奶和大伯對她又回到一開始那種客氣疏離的態度時,想要哄他們回心轉意已經不可能了。
都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林老二就是最好的前車之鑑。
對分不清是非的人,他們不會再付出自己的真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