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又解不出來,雨桐強行帶她上市醫院,排除了各種器質性病變和其他器官原因,化驗結果也沒問題,只說可能是一種非常罕見的腎炎。
沒藥能吃,只能讓飲食調理。
沒一會兒,五丫來把奶奶喊走,雨桐悄悄進衛生間,剛才奶奶走得急,忘沖廁所了……裡頭的尿帶著淡淡的粉紅色,像洗肉水。
她更愁了,大夫說無藥可醫,奶奶也不跟她說實話,這都不知道第幾次尿血了……醫學的事她不懂,打電話找了幾位專家,都說只能先吃點止血消炎藥,觀察一段時間。
觀察觀察,永遠只會觀察!
但目前醫學就是只能這樣,大多數疾病都還是原因未明,只能給點對症治療。
因為這事發愁,雨桐也沒心思上蔡家吃回門宴,只在家裡幫奶奶做做飯,聊聊天,總覺著這樣舒心的日子過一天少一天。果樹越長越大,林深樹密,樹下的番茄草莓曬不著太陽,林大伯要修剪枝條,把掛果不好的樹直接砍掉。
寒冬臘月,沈浪穿個坎肩幫忙扛樹,扔院裡曬乾還能當柴燒。平時覺著精瘦的胳膊原來還挺有肌肉,不知是什麼時候煉出來的。
雨桐又想起他直接把人扔下樓的情景,微微紅了臉。
「喂,昨天手疼不?」
沈浪擦擦額頭的汗,沒聽清楚:「什麼?」
「我說,你昨兒打飛的回來不會就是為了揍人吧?」
沈浪偷覷一眼,見沒人看著這邊,小聲道:「不許你跟別人一對兒。」
「啥對兒不對兒的,不是你回不來才讓人頂上的嘛……」想到他千里迢迢趕回來,就為了跟自己湊對兒,眼睛就亮得不像話。
傻子,伴郎和伴娘才不是一對兒。
喬大花眼睛是不好,可心不瞎,把孫女的嬌羞看眼裡,又看看院裡揮汗如雨的沈浪,微微點頭。當天晚上就把這事跟老大提了,「瞧著年紀合適,倆人也畢業了,是不是……」
林大伯也早想說了,「成,我問問小沈的意思。」心裡早把他當一家人了,也不介意先開這口。
***
這事,就是他們不主動問,沈浪也打定主意要提的。明明人王小東在他後面談戀愛,現在都結婚了,自己還無名無份,心裡總覺著不踏實。
以前是怕自己畢不了業耽誤她,現在既然回來了,工作也會慢慢落實回榮安,他真的不想再等了。
接下來幾天,雨桐發現家裡人忽然喜歡買東西了,過幾天買個電視機,過幾天又添置套柜子……到12月底的最後兩天,她發現家裡多出一套完整的家具——各種箱子柜子茶几沙發電視以及兩米多的大床。
正要問是不是誰要搬家,電話就響了。
「桐桐能不能出來一趟?」是蔡星月,語氣挺急。
這幾天雨桐只想在家裡貓冬,辦公都用電腦,「有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