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若幫你坐穩太子的位置,你怎麼謝我?」她笑盈盈道。
熊耳眼睛一亮,「莫非姬候要給我白砂糖的製法?」
「不是糖,是鹽。」
「鹽?」熊耳以為自己幻聽了,畢竟一個正在遭遇食鹽危機的人,上一瞬還擔憂自己是不是沒鹽吃,下一瞬就告訴他,我教你製鹽哦。
熊耳面無表情,墨染流卻把神遊的目光投到雯蘿臉上,並且變得極為認真。
「殿下,我的國家是沒有鹽地,但是你有啊。我能幫助你把產量提高數倍,且方法簡單,沒有煎鹽那樣費時費力。」她信心十足道。
北宋開始,人們才發現了曬鹽的方法。但是技術不夠,產量很低,所以沿用煎鹽的人很多。一直到清朝光緒年間,才有了溝灘之法。利用地勢,在海邊修建鹽池,直接把海水引進去。
她要教熊二的就是海邊取鹽的方法。這個方法會使楚國一舉成為產鹽大國。但是為了防止楚國一家獨大,她還要把如何鑽取鹽井的方法告訴其他諸侯國。這樣鹽價會降下來,既打擊了鄭國,又使天下獲利。
「倘若姬候真的能做到,隨便姬候提什麼要求,」熊耳頓了頓,「只要不損害楚國,什麼都可以。」
「我的要求不過分,」雯蘿笑著說,「我只要楚國以後賣給毛國鹽時,比其他諸侯國便宜三成就行。怎麼樣?」
「可以。」熊耳一口應下,毛國才有多少人,便宜三成就三成。
「我會將寫好的玉圭給殿下帶回去,楚王刻好玉圭後,殿下再帶過來。待祭天后盟約生效,我就告訴殿下這個法子。」
「好,一言為定。」熊耳道。心裡非常歡喜,都說姬候家有祖傳的天書,果然名不虛傳。他這次沒白來。欣喜中瞥了一眼墨染流,哼,還親兄弟呢,關鍵時候一點靠不住。
因為今天太晚了來不及趕回去,所以熊耳還得在墨染流房中留宿一夜。但是與他剛來時愁眉苦臉不同,這次他幾乎是邁著輕快的腳步洗漱,嘴裡還哼著楚樂。然後美滋滋地鑽進被窩。
墨染流熄燈後,在另一張床上睡下,才剛闔眼,就聽到一聲清脆的「咔擦咔擦」。他皺皺眉翻了個身,卡嚓卡嚓聲更響。
「耳,在做什麼?」他不耐煩地問。
「呀,被發現了,不能告訴你。告訴你你也不喜歡吃。」熊耳捏緊自己的小荷包,「姬候給我的。」
黑暗中一下子聽不到墨染流的聲音了。
熊耳側耳傾聽了一陣,一點響聲都沒有,以為對方睡著了,忙又摸出一顆冰糖塞進嘴裡,「咔擦」。
「點燈。」
無比冷漠的嗓音。
「吵著你了?」熊耳有點怯怯,「我不嚼碎了,我含著吃。」他這王兄毛病賊多,睡覺極輕,不能有一絲響動。
「點燈。」
好吧。熊耳爬起來摸摸索索把燈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