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流放下手中杯盞,「嗯,剛開始做火藥時,一個弟子比例沒調對,炸出的就是煙花。後來我改了改,今天放給翁主看。你,喜歡嗎?」
「喜歡。」雯蘿仰起臉,臉上全是笑容,「超級喜歡。」
一朵接一朵的煙花,映亮了漆黑的天際。
墨染流也看著那些美麗的煙花,輕聲呢喃,「及笄了啊。」
——
夷光將慣演的曲目列出來請人呈給雯蘿。雯蘿看過後讓他們選出來,時間限制在半個時辰之內。想先辦一次演奏試試水。
她讓人制出大幅的海報,一個人面容模糊,霧氣環繞,雙手擱在瑟上。還有人則拿著排簫。有人擂著鼓。各式各樣的演奏方式畫了十多張,張貼在繁華地帶,底下寫著劇院地址。
只要有一個人識字,那麼全城的人都知道海報寫的是什麼了。
他們紛紛跑到劇院詢問,那裡有個售票處。售票的人告訴他們,這是周天子的樂師們,奏的是天子之樂。如果想聽就需要購買門票,不貴,十枚刀幣是一樓中後排座位。十五枚是中前排。二十枚是二樓座位。還有一百五十枚的包間,可坐六人。
十枚?可以啊,一般家庭都能掏的出來。現在城中就業機會極多,各製造司都在招人,尤其鐵路修建和鐘樓修建。大家雖然沒有農活了,還有小工可以打。人人都有積蓄。
十枚的很快就賣光了。十五枚也銷售很快。不差錢的更是把二樓的座位買光了。伸手遞錢的人太多,賣票的人一臉興奮,差點把留給雯蘿的包間也給打包賣出去。
還沒有到演出那日,整個扶風城就開始流著一股洶湧的暗流。
婦人間打招呼都變成,你家有票嗎?
沒有的就特別沮喪,搖搖頭,罵自己夫君沒本事,連票都搶不到。
有票的氣勢都不一樣,仿佛長了尾巴。
到了演出那一日,劇場外圍得水泄不通。即使沒有票,也要去門口看個新鮮。天子之樂啊,自己若是聽了,豈不是四捨五入也是天子?
雯蘿去的不算早,她進去之時劇場裡已經坐的滿滿當當。見她在二樓出現,所有人都下意識站了起來,不敢與她一起坐在同一棟屋子裡。
雯蘿見狀,與陳阿叔說了一句話,陳阿叔點頭,走到圍欄邊大聲道,「翁主讓大家都坐下,你們花錢買了座位,就是翁主也不好意思讓你們一直站著聽啊。」
眾人一聽立刻嘻嘻哈哈笑起來,有一個人坐下,立刻就有更多的人。很快,劇場就恢復了剛才的模樣。只不過,空氣變得很安靜,鴉雀無聲。
墨染流輕笑,「翁主以後不要來了。」
雯蘿看了他一眼,隱隱覺得他這話還有另一層意思。
「美男呢?」蘇棠大咧咧道,「我要看周地第一美男。」
「咦,阿棠你也是周地人,你沒見過嗎?」雯蘿疑惑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