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溫點頭,他長嘆道:「桓某救人,救一時。王七郎救人,救一世。吾不如卿。」
王獻之笑得眉眼彎彎,他仰頭對桓溫說道:「足下救人,對於被救者而言,猶如再生父母。一時恩情,能令人銘記終生。」
桓溫笑了起來,他伸手將王獻之抱起來,朗聲言道:「與王七郎相處,如沐春風!時時覺得心情怡然!」
桓溫的力道很大,王獻之被他抱著,覺得小腰要斷了。他連忙拍了拍桓溫的手,指了個方向說道:「請足下放下我,我領足下到那邊。」
桓溫絲毫沒察覺到王獻之的排斥,他笑呵呵的抱著王獻之,順著王獻之指的方向走去。
大步走進竹林里,桓溫問道:「王七郎想讓桓某看什麼?」
「請足下放下我。」王獻之覺得自己的腰,好痛!
桓溫將王獻之放下來。
王獻之走到岩石旁邊,指著岩石旁的青竹,告訴桓溫:「足下說,這竹子裡有什麼?」
桓溫挑著眉頭言道:「竹無心,裡邊自然沒有東西。」
王獻之搖頭,他意味深長的瞟了眼桓溫,對桓溫說道:「不如你我打個賭?」
桓溫心裡好奇起來,他走過去,繞著那根青竹觀察了一會兒。忽然伸出手,拔出匕首,削斷青竹!
王獻之:……
王獻之壓根沒料到桓溫會有這種舉動。
竹子被砍斷,液體濺向四周,桓溫立馬抬起手遮住臉,後退了幾步。
一股清香的酒味,瀰漫在空氣當中。
桓溫放下手,看到竹心裡有青綠色液體,他走上前起來,伸出手蘸了蘸。然後,他含了含自己的手指。
桓溫吃驚:「奇也!這竹子裡竟然有酒!」
轉頭看向王獻之,桓溫出聲問道:「王七郎早知曉竹心裡有酒?」
「嗯。是我裝進去的。」王獻之回答桓溫。
桓溫這才想起王獻之今日是邀請他出來喝酒的!起先,桓溫以為王獻之是想邀請他到酒肆里喝酒。他萬萬沒料到王獻之請他喝酒的方式這麼特別!
望著灑向四周的水跡,桓溫後悔的說道:「是桓某粗魯了!毀了如此好酒!」
王獻之擺手,笑著說道:「不怪足下。這邊還有。」
王獻之領著桓溫走到另一根青竹面前。
這一回,桓溫沒有魯莽。他靜靜地觀察著這根竹子。然後,嗅了嗅這根竹子。沒有聞到一點酒味。
「這裡邊也有酒?」桓溫將信將疑的詢問。
王獻之點頭,指著其他竹子,對桓溫說道:「請足下取兩截竹筒。」
桓溫便用匕首砍了一根竹子,砍下了兩截竹筒。
王獻之轉頭看向阿陌。
阿陌走到桓溫面前,彎著腰伸出手。
桓溫把那兩個竹筒交給阿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