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陌拿著那兩個竹筒,在那兩個竹筒上蒙了一層絹布。他走到那根藏酒的竹子前面,彎下身子拿出工具,開始取酒。
時隔幾個月,當初打的小孔已經癒合了。阿陌用工具打了個孔,酒水順著那根細鐵管流出來,過濾流進了竹筒里。
酒香味瀰漫開來,桓溫笑著拍手說道:「妙哉!妙哉!王七郎竟能想出如此藏酒妙法!」
取好酒,阿陌將酒水遞給王獻之與桓溫。
王獻之與桓溫回到岩石處,兩人坐下來淺酌。
喝了一口酒,桓溫閉上眼睛。酒過唇齒,留下清新甘甜的味道。
「人間美味!」
桓溫說完,仰頭飲盡剩下的酒水!
王獻之小口淺酌,動作慢條斯理,一派優雅。
桓溫喝完,轉頭看向王獻之。
精緻如玉的小人,慢悠悠的喝著小酒。斑駁的秋陽,落在他的身上,令人不忍打擾這份寧靜。
桓溫靜靜地看著王獻之。王獻之從容自若的飲著酒。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等王獻之喝完酒後,王獻之將竹筒交給阿陌。
阿陌遞來一塊手巾。
王獻之擦了擦嘴,放下手巾,他彎起眉眼,對桓溫莞爾一笑。
桓溫笑著對王獻之說道:「不知逸少可曾言過,王七郎最肖他?」
其他世家子弟,姿態雖然優雅,但是優雅當中帶著幾分傲氣。而王獻之,他的優雅從容,繼承了王羲之。優雅貴氣,一派溫潤。
王獻之點頭:「家君說過。」
王羲之跟其他人吹牛的時候,經常會說這麼多兒子當中,唯有小兒子最像他!
桓溫挑眉問道:「可還有酒?」
王獻之看向阿陌。阿陌走上前來,彎下腰,對桓溫伸出手。
桓溫將竹筒遞給阿陌。
阿陌去取酒的時候,王獻之跟桓溫閒談起來。
「我很欣賞足下,期待與足下共創盛世。」
聽到此話,桓溫神色詫異,他淡笑著說道:「如何共創盛世?」
王獻之脆生生的回答道:「讓百姓居有所,食有糧。」
桓溫等了一會兒,不見王獻之往下說,他問道:「就如此?」
漆黑明亮的眼眸靜靜地看著桓溫,王獻之反問:「還有什麼?」
桓溫笑著搖頭,忽然仰頭望向竹林上方,他緩緩言道:「王七郎不為琅琊王氏考慮嗎?」
王獻之回答桓溫:「琅琊王氏還沒有落魄到流落街頭的時候。」
桓溫倏地低下頭,眼神犀利的打量著王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