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獻之只好後退幾步,用手捂住眼睛。對謝安說道:「謝叔父,請!」
謝安看了眼四周,邁開腳步,往林子的方向走去。
「東面是林子,野草遍布,無路可去。南面有山石泉水,無路可去。北面往前走三百步,是山崖。西面有人守著。」
聞言,謝安腳步停頓,面色莫測地回頭望向王獻之。
王獻之手捂著眼睛,捂得還挺嚴實的。
王獻之又說道:「謝叔父,畫完你就可以離開。」
謝安直接轉身,突然伸手將王獻之抱起來。
「矣!謝叔父要做什麼?」乍然被謝安抱起來,王獻之的四肢下意識地晃動起來。
謝安抱著王獻之來到泉水邊,三兩下的功夫,快速地扒光了王獻之的衣服。然後將王獻之丟進水裡。
『撲通』一聲,王獻之掉到了水中。
謝安快速地除掉身上的衣服,直接下水。
王獻之在水裡劃了劃,才緩過來。
謝安已經下水了,他伸手扶住王獻之,似笑非笑地說道:「我看官奴也出汗了,不如你我一道涼快。」
王獻之覺得謝安可真記仇!
戴逵聽到動靜,直接轉身,掃了眼水中之人。他語氣平靜的言道:「換個姿勢。」
王獻之看向謝安。
謝安也不放開王獻之,他划到岸邊,撩了撩頭髮,將濕漉漉的墨發放到山石上。單手伏在石上,謝安低下頭,將下巴抵在手臂上。姿態慵懶,美眸顧盼間,露出幾分嫵媚的神態。
謝安的另一隻手扣著王獻之的小腰,讓王獻之露出一個腦袋,與謝安貼著。
王獻之沒想到自己會成為畫中之人!他對戴逵露出了一個笑容,沖戴逵眨了眨眼睛,使了個眼色,希望戴逵能明白他的意思。
戴逵提筆,開始專注作畫。
孟秋之初,天氣仍然炎熱。在這種天氣下,泡在山間清泉里,的確很涼快。
謝安摟著王獻之,二人在泉水裡泡了半個時辰。看到戴逵停下筆,謝安輕聲開口問道:「好了?」
戴逵點頭,不用謝安開口,他直接轉過身,背對著泉水。
謝安把王獻之抱起來,讓他先上岸。
王獻之上了岸後,抖了抖身上的水跡,立馬撿起地上的衣裳,動作利落地穿起來。
見王獻之穿衣動作如此熟練,謝安詫異,他笑著問道:「官奴平日裡不需人伺候?」
王獻之一邊穿衣,一邊回應謝安:「我都這麼大了,自然會自己穿衣。莫非謝叔父還不會自己穿衣?」
謝安淡笑不語,覺得王獻之真是與眾不同。有身份之人,都不會親自動手照顧自己。而王獻之,年紀尚幼,便學會了獨立,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不假手他人。在世家子弟當中,真是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