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鶴成這話一說出口,任子延當即就不愛聽了,他和孔熙並沒有怎麼樣,僅僅是他時不時投其所好請孔熙看兩場外國電影、偶爾還陪她去書店看看書。外國電影裡男人女人嘰嘰歪歪,任子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書他也是一個字看不下去。可他知道急不得,因此磨平了耐心竭盡全力地討好,雖然到現在為止他其實連孔熙的手都還沒摸著。
他殷鶴成倒好,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大晚上地跑到顧舒窈樓下說偶遇,這話拿著糊弄三歲小孩還行。
任子延當然知道殷鶴成在擔心什麼,可他之前那個未婚妻更加可疑,若不是見她和殷鶴成解除了婚約,任子延並不打算放過她。
任子延喝了些酒還不太清醒,挑了下眉戲謔道:“現在顧小姐不也是大學生了麼?和孔熙還是一個學校的呢。”
殷鶴成明白任子延想說什麼,見他喝了酒也不和他多說。他自己心裡有數就行。他想,他又沒有像任子延一樣不可自拔,他不過是看在之前的那一點兒情份上,管她是顧舒窈還是什麼王舒窈,對他而言都不重要。
殷鶴成雖然看上去不動聲色,可他今天的舉動實在太可疑,任子延也只將信將疑。
任子延實在難以理解殷鶴成,他任子延費那麼大勁追求孔熙,不過是人沒到手勾得他心痒痒,可殷鶴成不一樣,雖然顧小姐現在的確是變了樣子,但是曾經她連孩子都替他懷過,人早就是他的了,他還有什麼想頭?老話說得好,好馬還不吃回頭草呢。
殷鶴成開始是從北營行轅臨時趕過來的,他還有公務沒處理完,便和任子延先回了北營官邸。殷鶴成回到他的辦公室處理公務,他原要派人送他回去:“醉醺醺的在行轅像什麼樣子?你先回去。”
任子延喝多了酒,不怎麼想走動,死皮賴臉在殷鶴成辦公室里的沙發上打了會盹。
眯了不到半個鐘頭,任子延便被開關門的聲音吵醒,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黃維忠走了進來,皺著眉頭支支吾吾的,似乎有些為難。
“什麼事?說。”殷鶴成抬頭問黃維忠。
黃維忠猶豫了會才道:“洋樓那邊傳來消息,說戴小姐已經連著好幾天天不肯吃東西了,說一定要見您一面,不然就絕食。”黃維忠戰戰兢兢的,他也不知道該不該向少帥報告這件事,自從戴小姐被軟禁之後,三天兩頭地吵著要見少帥。前幾次他還稟告了,可少帥不僅沒有去的意思,還嫌煩,黃維忠之後也不敢再提了。只是這一回,那邊將事情說得很嚴重,他把事情壓著,萬一戴小姐有個三長兩短呢?
任子延聽到黃維忠向殷鶴成報告的是這個,沒忍住笑了出來,才去了顧小姐那,這邊又來了戴小姐,誰叫他殷鶴成之前處處留情?
任子延原以為殷鶴成不會去,沒想到殷鶴成看到他笑後斂了斂目,對黃維忠道:“跟那邊說,我一個鐘頭之後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