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子延十分驚訝地看了殷鶴成一眼,他記得殷鶴成之前是完全不見戴綺珠的,難不成真的怕她死了?
黃維忠一走,殷鶴成低下頭又開始批閱文件,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三刻鐘之後,他處理完公務,這才從椅子上站起來。
殷鶴成站在原地冷著眼打量她,她見他沒有過來的意思,自己走了過去。
她走到他跟前站定,一邊看著他,一邊當著他的面脫下外面那件的風衣,他這才注意到,她那件風衣底下,只穿了一條藕粉色絲綢質地的吊帶睡裙。
戴綺珠見他神色稍有變化,以為他動情,又伸過手來去解他戎裝上的扣子。
然而那隻手剛碰到第一顆扣子就被殷鶴成按住了,他皺了下眉,冷靜地將她的手拿開,然後又彎下腰撿起地上她那件大衣,重新披回她身上。
戴綺珠尤不死心,“你將我一個人關在這裡,我快寂寞瘋了,你知道麼?我每天都在想你,留聲機里放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跳的那支曲子。”說著她立即轉過身,將唱針放回唱片。
不一會兒,臥室里響起華爾茲的樂曲聲,她忽然露出笑容來,像從前一樣踩著節奏一步一步走到他身邊。
可他的面色依舊冷淡,過了一會兒才問她:“想說的話都說完了麼?”
她被他冰冷的態度嚇了一跳,聽出了他要走的意思,連忙上前抱著他去挽留,“少帥,你就看在之前的情分上,原諒我,求求你原諒我,我們重新來過……”
他將她推開,仍皺著眉,嘴角卻有一絲極淡的笑,似乎還帶了些許鄙夷。只聽他不緊不慢地開口,口氣是極冷的,“就憑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我留你的性命已經是看在往日的情面上了,我以後不會再見你。還有,你知道太多的軍務,這幾年我不能放你走,以後你想去哪我不管你。”說完他不再管她,輕輕帶上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就像他從來都沒有來過。
他從洋樓出來,已經是晚上十點,料峭的晚風從他面上刮過,他皺著眉掃了一眼眼前這棟樓,他也不知道自己剛才怎麼想的,居然會同意到這邊來。他原以為是他如今心軟了,對誰都一樣。可一看見戴綺珠,他才發現他根本心軟不起來。
那邊顧舒窈回到洋樓,梅芬依舊在臥室哭鬧個不停,想起梅芬方才說的那些話顧舒窈就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