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哥兒擺擺手表示小事一樁,他發了一筐的喜糖,光憑手感也能估摸出哪些紅包里包著的是稀罕糖果,徐鶴來和徐老道來晚了,沒擠到前頭去,東哥兒就給他們偷偷留了幾個。
徐鶴來攥緊了手上東哥兒塞過來的兩個紅封,打開一個看都沒看,摸了顆糖塞進嘴裡。
糖果在嘴裡化開,跟他以前吃過的糖一點兒都不一樣,口感軟軟的,酸酸甜甜,有水果的味道。
嘴裡的糖果香甜可口,徐鶴來心中卻一片苦澀,他眼睫低垂,一顆顆將紅封里包著的糖全部吃完。
東哥兒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沒想到你還挺喜歡吃糖。」
說著轉頭四處看了看,湊過去小聲道:「回頭我再給你要幾個。」
他偷偷昧下幾個紅封,其他幾個發紅包的肯定也有藏私,到時候再給小鳥要幾個就是。
就算要不到,憑他小叔跟小鳥的關係,他跟小叔說一聲,小叔肯定會給他一大包。
「謝謝。」徐鶴來咽下嘴裡的糖,輕聲道謝。
東哥兒爽朗笑道:「嗨,打小一起長大的交情,跟我們客氣個啥。」
這邊走完禮,該開婚宴了,夏老爺和夏夫人張羅著讓大家都去大食堂,準備開宴席。
觀禮的人紛紛擁擠著往外走,東哥兒幾人被裹挾著也往院外退去,眼見徐鶴來低著頭好像在想什麼,被擠得東倒西歪,東哥兒一把拽住他。
「走走,吃席去,我跟你說,今個兒我小叔可是大出血,還有我師、溫小叔,他帶回來好多稀罕玩意兒,那什麼海貨,咱都沒見識過,今個兒吃個新鮮。」
「哦,對了!」東哥兒一合掌,高興地說:「今個兒婚宴的酒,小叔說還是你送的呢!那叫一個香,我爺還想偷喝來著,一會兒讓我小叔和溫小叔多敬你幾杯。」
徐鶴來腳步一頓,想起夏琛興沖沖地來找他,告訴他那幾顆變異種子種出了什麼植物時開心的模樣,心中酸澀難言。
「我有點兒事,就不過去了。」徐鶴來匆匆扔下一句話,幾乎是落荒而逃。
來之前,他給自己拍了一摞的靜心符,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他以為自己能微笑著祝福自己的小竹馬幸福,但現在才知道,他並沒有自己想像得那般堅強。
他願意看見元寶開心快樂,看他笑,但是那幸福是別人給他的,跟他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
光想一想,徐鶴來就覺得心中痛悔交加,他不想破壞他的幸福,也怕自己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於是只能先行離開。
「唉,怎麼走了……」東哥兒不明所以,滿臉疑惑地看著徐鶴來跑遠。
徐老道尷尬地笑了兩聲,給徒弟打圓場:「他正修閉關修新道法哩,今個兒是抽了空閒出來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