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金山?」
「九娘不還是有些嫁妝嘛?我們現在也是沒了辦法,不如先借九娘的嫁妝來周轉下,回頭再填上不就行了。」二夫人道。
一聽道她們竟然在打女兒嫁妝的主意,傅侍郎頓時火冒三丈。
為人長輩,竟然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他按捺住怒氣,想聽聽哥哥怎麼斥責她們,誰知,他見到的卻是一陣沉默。
許久之後,世子開了口,語氣有些猶豫,「這不太好吧。」
聽到這話,傅侍郎頓時就明白了。不太好不是說占侄女的嫁妝不太好,而是被人知道了戳脊梁骨會不太好。
「四弟夫婦都不在了,四弟妹娘家那邊又是獨女。我們這些當伯伯伯娘的也沒少照顧九娘,只是借用一下,又不是不還,九娘應該不會這么小氣。」三夫人理所當然道。
「我們也是走投無路了,不然誰又願意背這樣的罵名呢。」
一番商量後,最後由二夫人出面提這事。
傅侍郎這會兒已經氣得手都捏緊了拳頭,他跟著二嫂一路朝著女兒那裡走去。他倒要看看他們能無恥到什麼程度!
然而,在進了女兒的院子後,他卻見二嫂並沒立即進去,而是支開了煎藥的小丫頭,自己倒了藥,又用頭上的金簪在湯藥里攪了攪,這才端著進了屋。
這一番舉動,什麼含義,不言而喻。
傅侍郎眼前一陣發黑,他高度這些人的良心了,他們根本打得的有借無還的主意。
急匆匆的進了內室,他想提醒著女兒不要喝那帶毒的藥,然而其他人根本看不到他,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女兒將那碗藥一口一口喝下……
第83章
傅侍郎此時深恨自己的無能為力,同時心裡又生起不詳的預感來。
這真的只是夢?
還是說,幾年後的女兒沒了他的照拂,過得真就是這樣的日子?
眼前,女兒喝完藥之後,三嫂已經在同她說嫁妝的事。他見女兒一副懵懂的樣子,一直點頭,說任憑長輩們做主。在話說到一半時,人又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許是侄女態度很好的緣故,傅侍郎見三嫂滿意地離開了內室。他本想再看看女兒如何,誰知原本眼睛閉著的女兒卻突然睜開了眼睛,側身在窗邊摳起喉嚨來。
看著她儘量不發出聲音嘔著藥水,傅侍郎頓時明白,很多事女兒不是不清楚,只是現下的情況,她只能裝作糊塗,才能勉強保全自己。
越是清楚這些,他就越心疼。
他從小捧在手心裡的人,又何曾吃過這樣的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