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的聲音停了,看他的口型應該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是已經沒有機會了,一隻木蝶飛來,穿過眾蟲,慢悠悠地落在他的頭頂,帶來了死亡的氣息,忽地,那名皇族臉色蠟白,雙目圓睜,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固化,即使掙扎也無濟於事,等眾蟲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成了一座逼真的雕像,下場與他之前的四位毫無二致。
神的權威不可侵犯,侵犯者死,而聿安是那名神權威上的明珠。
艾希睜開眼,站在廊下,知道聿安在向他靠近,雄神宮上空的陰沉在此刻散去,時間回擺,生機起,萬物復甦。艾希抬首望向在他面前緩緩降落的聿安,他沒有落地,停留在半空當中,不遠不近地看著艾希,臉色陰沉又哀傷,
「您是如此討厭我嗎?」
「不是。」
「......騙子。」
聿安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但還是沒憋住,淚珠啪啦啪啦往下掉,那種被最愛的蟲傷到的感覺越壓抑越濃重,他壓抑著腔調控訴著艾希:「您怎麼可以......在那樣對待我之後又將我拋開?如果您覺得我越了線可以立刻推開我,而不是......在我發情的時候照顧我,卻轉頭就將我送到別的雄蟲懷裡!如果是那樣的話,您就應該一開始就對我冷酷無情或者我祈禱一開始就沒有遇到過你,與你毫無瓜葛,這樣你滿意了嗎?!」
艾希沒回答,赤眸一眨不眨地盯著聿安,這隻雌蟲有的時候實在是驕縱,但不可否認他又可愛得緊,一顰一笑都像在他的心尖上跳舞,一層層地磨開他最深的堡壘而不自知,而他也永遠不知道他為了得到他會付出怎樣的代價。
那樣的代價即使是他也要謹慎小心、思之又思,不可輕易妄動,但能怎麼辦?在他已經在想為他付出代價後要承擔的後果時他就已經不可挽回了,只能無奈地扯開白旗像這隻雌蟲投降,而他對他的情義或許是這場冒險最大的回報。
「安安,過來。」
艾希張開懷抱,心疼慚愧又帶著絲絲無奈地看著已經哭到不能自已的聿安,「我錯了,過來讓我抱抱你,」
「不要,憑什麼你讓我過去我就過去,我偏不,你這個騙子......」
山不就他他就去就山,艾希跨過走廊的護欄,踩著草坪走到聿安的面前,伸手拖住他的腳底,這傢伙已經快飛不穩了。艾希安慰地哄著:「莫要哭了好不好?我什麼都答應你。」
「可、可是...你騙我,你答應過我不會讓我走的,你很早之前就答應過的......」聿安很抽了一下鼻子,見艾希軟了他也就不爭氣地軟了,加上他哭得有些大腦缺氧,艾希拖著他,索性連骨翼也不扇了。
「不會讓你離開的,我怎麼捨得。」艾希慢慢把他拖下來緊抱在懷裡,輕怕後背幫他順氣,「不會有下次了,我保證。」
「那、那我很認真地在問你,你要和我說實話,」聿安盯著艾希的眼睛,聲音低了一個貝地問道:「你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