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城垂眸,重複了一遍他的詞:「我沒想過,有一天會躺在一個男人的床上,那個人曾愛過我,也拋棄過我……」
「啊。對對。」唐驍舔舔嘴唇,小聲跟著念了一遍。
陸城看著他那副樣子,輕輕捏了捏他的手背:「別那麼緊張,拍個戲而已。」
「就是拍戲才緊張。」唐驍撲閃著睫毛,拉著對方小聲道,「這麼多人圍在身邊,要拍出那個的感覺,太羞恥了,其實,如果只有我們兩個,即便是真的和你上床,我都不會這麼緊張……」
「真的?」陸城邊說邊抬手,幫他整理著翹起來的頭髮。
唐驍點頭。
陸城笑了笑,一臉平靜道,「不要去想周圍有多少人看,屏蔽他們,就當這裡只有你和我。」
「啊。」唐驍咽了咽口水,使勁掐了下自己的指尖,「我試試吧。」
「嗯,相信自己。」
半個多小時後,韓川再次回到片場,陸城沖導演作了個手勢,示意他們醞釀的差不多了,可以先試一條。
兩人補了妝,換了衣服。韓川招呼現場所有人準備,自己幫他們擺了個姿勢,便轉身走到了監視器之後。
他們的身上有一層薄被,低至腰間,下半身拍不到。
陸城的姿勢比較辛苦,看似是在唐驍之上,與對方鼻尖相抵,但為了不影響美觀,他的身體不能直接壓下來,需要依靠臂力支撐,攝像機不會拍他的手臂,只有兩人肩膀以上的部分出鏡。
他需要以這種姿勢撐過前面的幾句台詞,甚至吻戲的前幾秒,都要保持不變。
唐驍看著陸城,擔心撐得久了他的胳膊會酸。他瞄了眼導演,輕輕捏了捏男人臂上的肌肉,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說:「哥哥,現在還沒開始拍,你壓在我身上就行,我……」他頓了頓,垂眸藏起臉頰上泛起的紅暈,「我已經提前解決過了,沒那麼容易……Ying……」
陸城看著他笑了,喉骨滾動著說:「不用,不累。」
十幾分鐘後,場記喊A,幾台攝像機同時運轉。
唐驍淺淺吸了口氣,抬起一隻胳膊,搭在對方的背部,調整語氣讓自己入戲:「我沒想過,有一天會躺在一個男人的床上,那個人愛過我,也拋棄過我……」
陸城看著他,眼底閃過一層朦朧,與唐驍深深對視:「阿洛,你恨過我嗎?」
「恨過,恨了整整6年。」
「對不起……」
唐驍停頓幾秒,臂上的力度收緊:「凌水灣那次,我搏的是自己的命,攻的卻是你的心,為的就是讓你把這句對不起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