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往這兒看。
高良姜伸手出去把人抓了進來,大哥,你誰啊?你叫什麼?哪兒人啊?家裡還有什麼人嗎?你怎麼不回家呢?
這人悶了半天才說,他除了自己名字,什麼都記不得了。
那你叫什麼?
“小薊。”
阿藏和小高掌柜一個趔趄,怪不得怨晴娘要上你的身,你這名字就像是個姑娘。你姓什麼,有個全乎名字嗎?
沒有。
和尚在邊上玩杯子,忽然大喊一聲“小薊”!
“嗯?”那人下意識應了一聲。
和尚說,嗯,應該真叫這名兒,行了,他沒騙你,把人轟出去吧。
高良姜就看不慣阿藏他這吊兒郎當的勁兒,她幹嘛聽他的呀?誰是掌柜的?而且她喜歡小薊這一身的本事,和文人相輕不同,習武之人,惺惺相惜。小高掌柜一咳嗓子,道:“別介,人家現在無處可去,無人可依,你把他趕出去,世道這麼亂,他死了怎麼辦?你不是說缺個小幫手嗎?我看就他了。”
小薊微微抿嘴,看向高良姜,眼睛很亮。
和尚不高興了,他要來那也沒地方住,況且做我們這行生意的,人越少越好。
高良姜納悶,什麼叫做我們這行的,咱們是開飯館的,又不是做什麼見不得光的生意,阿藏你這說話我可不愛聽。好歹我是掌柜,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小薊就留在了店裡,廚房裡忙的時候,去廚房幫忙,客人多了,就在店裡跑堂。一天下來,小高老闆看出來,小薊幹活勤快,人也養眼,就是不愛說話,客人點個菜什麼的,他也不愛應聲,讓推薦個菜吧,也不吱聲。內向,慢慢來,誰也不是生下來就會跑堂的。
下午四點,按巡邏隊給的新規矩,送客關門。高良姜清點收入,阿藏湊過來,說:“才這麼幾個錢?我和尚放下清規戒律,給他們切蒜做肉,怎麼才值這麼幾個錢?一定是跑堂的不對。”
昨晚是晚了,沒生意來,今天才算是恢復營業的第一天,也就老主顧、順路看見了、又真餓了,才來。況且這來飯館吃飯,多是晚上來,喝酒談事情,中午一般就隨便對付點,下午還要工作呢。當然,也有下午不工作的,二流子,他吃不起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