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夫忙回去找老山參。
阿藏拿來一根銀針,在高良姜額頭上輕輕劃了三下,又拽下來她的一根頭髮,穿進針孔里,打了個死結,下樓出門想辦法去了。阿藏前腳走,後腳總統府來人,把小薊半請半拽、半哄半騙,請走了。
怎麼回事呢?這事兒怪夏千機,怪他多嘴說了一句話。
大年初一大家都喜歡走親戚,總統府里住的也是人,也不例外,不過這回來他家走親戚的人,來得有些遠,是從東北一早坐飛機過來的。
誰這麼大的派頭?東北張大帥的二姨太,黃月仙。張家大夫人早些年過世了,張大帥府上里里外外都靠二姨太作為女主人忙活,她要坐個飛機,還真不算什麼。昨兒晚上,張家人團團圓圓吃年夜飯呢,又說起了六姨太的事,黃月仙跟張大帥吵了一架,氣得不行,今兒早上就到總統府找妹妹來了。
她妹妹是大總統的第八房姨太太,如今正得恩寵。
為了安全起見,夏千機就住在總統府,晚上回來的時候,正碰上八姨太跟黃月仙在大廳的沙發里聊閒天兒,他見了禮就要讓開,那倆娘們可不放他走。笑話,成天面對皮糙肉皺的老頭子有什麼意思,逗逗夏千機這樣才貌雙全的俊公子哥兒,那才有點兒趣味。
當然,也只有夏千機這樣的人才能被她們留著說話,你要沒這樣的身份地位,只是個門童,就是貌若潘安、氣吐如蘭,她們也不搭理一下。
黃月仙自來熟,上下打量夏千機,口道:“您這是忙著要躲我們呢?也是,咱是姨太太,擱前清都不准上檯面的,真是污了您的眼”,手上的小團山輕搖,香風陣陣,“您恕罪嗎?”
八姨太黃月伽年紀都沒夏千機大,沒姐姐那麼放得開,打圓場道:“姐,您可別冤枉了夏少爺,他看著不是那種人。”
“是嗎?”黃月仙笑著問。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這位還是張家的女主人,夏千機只得道:“自是如此。”
“那您干站著,不坐坐?”
夏千機坐下來,沙發軟得很,一下子就解掉了人的緊繃之感,夏千機鬆了松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