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死後,這珠子留在了圓明園的九州清晏中。
英法聯軍攻打進來之時,圓明園裡的太監、宮女全都亂成了一團,有個膽大的小宮女,知道九洲清宴大殿裡有這顆血珠,冒死跑回來,偷了血珠逃跑,經過這口枯井之時,被樹根絆了一跤,懷裡的血珠咕嚕嚕滾進了井裡。那時候井底還有水,小宮女不敢下井,四周圍又有火光炮聲,小宮女跺跺腳,跑了。
井底有條小蜈蚣,將這血珠占為己有,日日盤於其上,借著滄海輝月珠吸收天地精華,年深日久的,竟也讓它修煉成精。此妖精白日不出來,只等到了晚上,就在四周村舍里偷吃貓狗豬羊——這玩意兒怕雞,哪怕是成了精也怕,附近的村民深受其害。這妖精如今道行尚淺,還沒修煉出靈智來,和尚在井底的那三日,蜈蚣精畏懼阿藏的道行,硬是憋著沒敢出來。不過,若再給它十來年,這妖精遲早要吃人,到時候,一般的和尚道士,只能給這蜈蚣精當點心。
因此,今日高良姜陰差陽錯打死了它,是給自己求了道善緣。
蜈蚣精打死了,滄海輝月珠也吃了,井底平靜了,和一般的枯井別無二致。高良姜又找了一圈,什麼線索都沒有,可要怎麼出去呢?進來的時候,她腦門一熱,跳了進來,現在仔細一看,井壁四周都是滑不留手的青苔,就是使出壁虎游牆功,也不一定能出去。
高良姜嘆一口氣,原地一蹦——天地良心,她真是隨隨便便蹦一蹦,蹦出去了。傻姑娘心想,難道是因為剛才那顆破珠子?這念頭也是一閃而過,她抱著阿藏的衣裳,直奔潭拓寺而去。
這一路照說是挺遠的,可太陽還沒下山,高良姜就跑到了潭拓寺,面不紅氣不喘進了山門,找了了悟大師,問問他怎麼看這稀罕事兒。
了悟不是阿藏師父那種專門研究怎麼收服和調戲妖魔鬼怪的和尚,他是一心向佛的好和尚,他心向三寶,他是要問鼎三藏的。
換句話說,他不懂。
高良姜只得先回店裡。月亮還沒到中天,她人已經到了店裡,小薊給她開了門,見掌柜的風塵僕僕,一看就沒吃過一口飯,不聲不響去了廚房,一會兒,端了一壺熱水,倆饅頭出來。
饅頭已經冷了,小薊說,掌柜的你等會兒,我給你熱熱去。
高良姜幾乎一天都沒吃上飯,這會兒餓得前胸貼後背,C都變成了A,哪裡還顧得上冷熱,說了句不必,拿過饅頭,掰成了兩半,夾了些鹹菜,大口啃著。吃得太猛,饅頭又冷得出渣,吃嗆到了,高良姜扶著桌子猛烈地咳嗽。
小薊給她拍背,拍了一下,想起來男女有別,手舉著,拍也不是,不拍也不是。
“好難吃。”高良姜把饅頭放回了桌上,阿藏不在的第六天,依舊饅頭夾鹹菜。
“姜兒,我給你去隔壁叫兩個菜。”小薊自己吃冷饅頭不覺得有什麼,可看到高良姜這樣,他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