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煩了,我也沒心思吃。”高良姜招呼小薊坐下來,問他今天對面的柳家的天香莊有什麼動靜沒?
小薊說沒有。天香莊的生意越來越好,柳掌柜整日在門口笑呵呵地迎來送去,時而還給大家講講他媳婦兒、兒子的受害現場,整個飯館就跟是說書的茶社一般,火爆得很。
“黑米呢?我這幾天早出晚歸的,都沒瞧見他。店裡不開火,他也吃這個?”小孩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吃這個不成。
“黑米從昨天就沒來了,我今天去後院看了,王氏說黑米染了傷寒,在家裡躺著,這兩天不來了。”小薊說完,想起昨天看到王氏,微微挺著肚子,像是懷上了孩子。這麼一來,事情就說得通了,王氏應該是自知有孕,有了做母親的心,才對黑米好起來的。
傷寒這事兒可大可小,有的孩子一場傷寒就能要了命,高良姜打心眼兒里不信任王凌娘,起身要去後院王家看看,小薊說,那我陪你一起去。
兩人剛走到後門口,一股陰風吹開了大堂的門,長著瘦貓臉的人飄了進來,它左右巡視,探頭探腦。
高良姜聽見聲音,走出來一看,正好跟這妖怪撞了個臉對臉,兩人都嚇得後退一步,瘦貓臉先反應過來,張開血口,露出兩顆尖牙,直衝高良姜脖子而來。
“乖兒,住嘴。”一個瘦削的老和尚跟了進來,他一開口,那瘦貓臉真住了嘴,饞兮兮地看著高良姜,仿佛在看什麼高級的西洋點心,迫不及待要試試,“住嘴,抓住人就好。”
小薊擋在高良姜身前,一拳打在瘦貓臉身上,那瘦貓臉就好像是風箏一樣,往後一閃,躲過了這招,又飄搖而之至,鬼魅一般。
老和尚眉心有道疤,穿一身黑色的僧袍,看上去陰氣森森,他幾步走近了,提鼻子湊著高良姜一聞,樂呵呵笑道:“甚好,甚好,求而不得的滄海輝夜珠讓你吃了,甚好。”
高良姜不知來人是敵是友,只有提高警惕,問:“你是何人?他又是何人?”
“這你不用知道。”老和尚揮手讓瘦貓臉退下,湊著高良姜的臉,滿臉笑意道:“小施主,老衲找你化個齋飯。”
“你不嫌棄的話,桌上有半個饅頭。”高良姜毛骨悚然,任誰被人這樣湊近了嗅著都不舒服。
“不不不,老衲不吃素,老衲要化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