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高良姜拉開小襲的手,晃晃悠悠接過對面人端來的酒,仰脖子一飲而盡,“好酒!”
空腹喝酒傷胃,小薊默默往高良姜碗裡夾菜。
張司令瞪了兒子一眼。什麼樣子,還像個男人嗎?對方是你的未婚妻,你的夫綱呢?
小薊疑惑地看了張司令一眼,叔叔,您誰?
張司令恨恨地咬了一口鮑魚。
失憶不急,天下就沒有兒子會忘記老子的。眼下最急的,是怎麼把兒子兒媳婦弄回去。眼前的世界,荒謬得像是一個夢。張墨又希望不是夢,否則醒來睜眼,這個兔崽子還是沒找到,本大帥又要難受好幾日。
這混小子,就算不要爹了,連他娘也不要了嗎?他娘的忌日,也沒想著回來看看。想到此處,難免想起了這小王八蛋的娘。茜茜是個好姑娘,大家閨秀,脾氣也好,就是太軟弱了些,年紀輕輕就……
張司令借著醉意,留下兩滴眼淚來。
讓晏縱雲瞧見了。
正如張墨不知道晏縱雲在妖界是首屈一指的大家主,晏縱雲也不知道張墨在人間界是跺腳地也要抖一抖的東北王。
兩個老男人只覺得對方身上有一種相同氣質,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晏縱雲端著酒杯過來了。
三巡酒過,張墨大著舌頭,道:“老弟,我這是做夢嗎?咋覺得這麼不真切呢?”
晏縱雲哈哈一笑,拍著張墨的肩膀,道:“老兄勿怪,自從五胡亂華之後,兩界之門一扇接著一扇地關,往人間界去的妖精越來越少,我們晏家人也少往人間去降妖除魔了……要擱一千年前,倒也稀疏平常。”
張墨打著酒嗝,擺手道:“是兄弟不對,兄弟少見多怪。老張我跟你投緣得很,厚著臉皮稱一聲哥哥……哎,對了,老弟你三十幾啊?哥哥今年五十!”張墨拍著胸脯,“以後來東北玩,哥哥招待!”
晏縱雲覺得這個人挺有意思,道:“哥哥這個稱呼怕是要讓給晏某了,晏某今年一百三十五。”
“啊?”張墨的酒意嚇醒了一半,他睜大醉醺醺的眼睛上下打量晏縱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