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因為壽命太短而在妖界自卑不已的晏縱雲,平生第一次有了驕傲的感覺,他促狹地指著滿屋子的酒鬼給張墨介紹:“這是我小兒子,今年八十三了,這是我叔叔,一百五十了,這是我三外甥,今年九十歲了,這是晏家旁支的孩子,一百一十歲……哎,這些年輕人越發襯得我們顯老了,是不是,張兄弟?”
你不是我兄弟,你是我爺爺!張司令悶了兩杯酒,喝太急,嗆住了,“咳、咳咳咳!”
“慢慢喝,酒多得是。”晏縱雲伸手在張墨背上推了一把,替他將酒水從氣管中排出來,張墨一抹臉上咳出來的淚花,道:“謝過老哥哥。”
兩人繼續喝著酒聊天兒,晏縱雲多年不曾去過人間界了,聽說近年以來有大變革,頗為好奇地跟張墨打聽,張墨有一搭沒一搭說著,心裡卻在想著如何能跟晏家人一樣長壽……騎龍不算什麼本事,老張手上十幾架戰鬥機,要上天也是不費吹灰之力的……可要是能活上一百多歲,那多了不起!
宴會鬧到了半夜就結束了,但長壽這事兒張墨掛在心上了。到了清晨睡得似夢非夢之時,又想到這事兒,一拍腦袋,老張我怎麼捨本逐末了?人活一世,能活多少年都是假的,哪怕太上老君給你一顆仙丹,說吃了能活五百歲,你開開心心吃了,然後坐汽車讓日本人一個炸.彈給炸成了幾塊,你哪兒活五百年去?
摸著下巴上的鬍子,張墨心想,當務之急,是把東北與北京的掌控權完全拿在手裡,完成這一步之後,老張我再南下,把另外幾個土匪打了,再把幾個挑梁小丑弄死,然後我就能掌控全中國了,我就能住進紫禁城裡去了。
張墨越想越覺得這條路是正確的,因為他這次來北京,第一要務並不是找兒子,找兒子是順便的,他是北京接鄭培謹的權的。鄭培謹已經是涼了的黃花菜了,所謂的民國政府也是磚毀牆塌,倉皇難逃,估計馬上要倒了。前幾日東北軍的軍隊行進到北京城外,本以為要攻占北京還有些麻煩,沒想到北京城裡因為缺水風波,鬧得人心惶惶,張墨當即就進入了北京。
鄭培謹手上除了兩個警察廳,軍隊不過一萬人,也沒反抗,當即就投了降了。
亂世容易夜長夢多,張墨雷厲風行就組成安國軍政府,自己就任陸海軍大元帥,實際掌控了整個北京,當了北方軍.統頭頭。
整頓好這一切,張墨才想著二姨太說的話,來前門高家莊找兒子。
張墨盤著腿坐在床上琢磨,根據多年的政治經驗,凡是來得快的,去掉也快。老張我能輕輕鬆鬆拿下北京,也必定能讓別人輕輕鬆鬆把我拿下來——不僅是北京城裡,重慶、江西、武漢、湖南、陝西、河南的這些大佬,哪個不想在紫禁城的龍椅上坐一坐?他們要是聯合起來北下攻我奉系部隊,我怎麼打得過?
前面有國內的豺狼,背後有日本的虎豹……
張墨心下一涼,心說這晏家的酒能增長智慧還是怎麼的?我怎麼忽然透徹了?
是了,現在老張我就是出頭的椽子——先爛!
張墨心裡急了,我要回去,趕緊回去部署。在房間裡來回踱步,鞋底都要被磨平了,他想到一個問題:怎麼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