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楣手中的拳頭緊握在一起,他坐在搖椅上臉上貼著一本書,鴻漸因為看不到他的表qíng有些心虛,他總覺得這時候的辛楣有些可怕,怕辛楣突然憤而打他一拳,所以忍不住離他遠了些,確定他的確一時碰不到他。
鴻漸坐到門檻上,忍不住又哀嘆道:“辛楣,其實我心裡早有個疑問想問問你了,你和安如到底是怎麼了,我不信你不喜歡她,可是你現在待她未免太冷淡了,你這般前後變化,我忍不住要為安如不值了。”
辛楣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嚇了鴻漸一跳。
☆、話劇
辛楣踱到窗邊,窗外皚皚白雪不分晝夜飄飄灑灑地落下,寒風呼嘯透過fèng隙鑽進了暖和的房間內,qiáng行將溫度降低了許多。
他不怕冷的握住結了一層冰的窗棱,輕飄飄地道:“文紈要過來了。”
正摩擦著手取暖的鴻漸,聽了辛楣的話之後愣住了,他絕想不到蘇文紈怎麼會過來,鴻漸道:“你說蘇文紈,她不是已經和曹元朗定婚了嗎,日子過得好不滋潤。如何會想到到這裡來,難道她已有了未婚夫,還不肯將你這位追求者放手,想盡一盡戀人的資格,來查查你對她感qíng是否還濃。”
辛楣雙眸微閉,臉色略有些蒼白,寒風chuī得刮地他臉生疼,他卻不在乎。
“我不知道”,他如是說。
“辛楣,你可還記得之前信誓旦旦地對我說你對蘇文紈已經了無感qíng了。我勸你還是離她遠些,她是個慣會玩弄人感qíng的女人,我不願你再受到傷害。”
“如果是唐曉芙站在你面前,你還會如此信誓旦旦地說出剛才的那番話嗎”
辛楣的這一句話將鴻漸給堵地死死的,唐曉芙就是他心上一塊不可觸及的傷疤,他原以受傷的地方已經好了,可如今卻又被辛楣血淋淋地撕開了,那地方莫名痛了起來。
再理智的人也會有感xing的一面,辛楣同蘇文紈認識二十多年,兩人一起長大,他從小就認定了蘇文紈會是自己的新娘,可沒想到卻被人橫刀奪了愛。他以為他是無所謂的,可二十多年的感qíng又豈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他只是不甘心,蘇文紈離了他終於知道了他的好,他想著至少再有一次機會能夠爭取一次。
安如……
大雪接連下了好幾日,總算停了下來,外面積雪已經可以堆雪人打雪仗。
學校里有幾株寒梅也早已悄悄綻放,遺然獨立於漫漫霜雪裡。
這一日下午,安如踩著積雪去找柔嘉,邀她出來玩雪。積雪已很深厚,她一踩下去,能到她小腳肚子那裡,因為穿著長靴子,所以踩雪倒是很有趣。
當深一腳淺一腳走著的時候,遙望遠處走來的人的時候,她不禁瞳孔微縮,是蘇文紈和趙辛楣,她不去想為什麼蘇文紈會出現在這裡,下意識地想要換條路躲開。
但彼此已經看見對方了,她若走開的話,不顯得她心虛了嗎想著不禁挺了挺脊背,換上往常應付人的虛假面具。
彼此相距不遠之時,安如打了聲招呼,“辛楣你好啊!——蘇小姐,好久不見,沒想到能在這見到你,幸會。”
蘇小姐似乎已經將安如忘記了,她大紅的嘴角扯起一抹歉意地微笑,“你是?”
安如倒不覺得尷尬,畢竟她和蘇小姐已經兩年多時間沒見了,別人忘了她這個不甚相關的人實屬正常,於是自然解釋道:“蘇小姐忘了,我是許安如,兩年前我們坐一條輪船回國的,船上和我們同行的還有方先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