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方士忌恨又如何,王室垂涎不老族人的美色又如何,只要秦皇信他,他便有能力護得住他在乎的人。
丹藥不是一日兩日便能煉出來的,哪怕是他,也無法輕易做到。
不過不著急,秦皇目前還等得起。
在他的一力照拂下,地牢不老族人的暫時免除了死亡的威脅。
但大家還是很怕,因為他也是煉丹方士,還有他對小柯的態度,讓少年爹爹和父親很擔心。
不過小柯不怕他,開始不怕,時間一長便更加不怕了。
甚至連與他同寢都沒了防備,不像開始忐忑顫粟的表情,對他依賴了起來,睡覺很不老實,總得縮在他懷裡才能睡著。
他承認他很卑鄙,用這種溫柔的手段去蠶食少年的心。
可他追求他想要的,有錯嗎?
他不覺得,他一直渴望長生大道,但若是這條路少了個人陪伴,又有什麼意思。
每日看著圍在身邊轉的人,枯燥乏味的生活變得多姿有趣。
小柯性子很活潑,許是從小在沉悶的地牢呆久了的原因,只要是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停不下來。
符篆道術少年學得飛快,但就是打坐怎麼靜不下心。
待他打坐靜心之時,少年還總喜歡來搗亂,小心翼翼闖到練功房來,悄悄挨在他身邊將頭靠到他腿上,把玩他的頭髮偷笑。
若是被發現了少年則乾脆盤坐到他身上,伸出雙手攀到他肩膀上,沖他笑,
「子房君,你打坐完啦?」
分明就是故意打斷他,還好意思問,為的就是他承諾他去看咸陽城的事兒。
為了出去小柯是卯足了勁兒的完成他布置的所有的任務。
精通暫且不說,但他所有收藏和自傳的典籍少年竟在短短一年的時間內就倒背如流了,毅力著實可嘉。
「不是說三日後帶你出去嗎?天天來擾我修行……」
他十分無奈,似乎把人寵壞了。
不僅敢來打擾他修行,還學會了裝可憐,四肢如同八爪魚似的緊緊纏住他,表情乞求幽怨,
「為什麼要三日後啊,我早就完成你布置的任務了,你說好完成就帶我出去的,子房君,你說話不算話……」
「三日後,咸陽城有廟會,會更熱鬧。」
他又是無奈又是好笑,真不懂為何他會栽在這般的少年身上。
想他以前最是煩聒噪之人,最是厭打擾他修行之人,誰擾了他的清淨,便是師傅師兄們他都不給面子。
卻不曾想,如今他所有的原則和底限,都被小柯一一打碎。
他知少年嚮往外面,他不是不曾想帶人出去看看。
只是如同小柯父親一樣,他目前的能力也終究還是有限,秦皇可以將不老族的奴隸交給他,但也並不是就真任他妄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