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琛微微頷首,一路走了進去,依舊來到了第一排,坐下沒多久,江父也走了進來。大概是受到了太大的打擊,時隔兩天,江父看起來衰老了不少,兩側鬢角都可以看出縷縷白髮,盡顯疲態。
陸琛側過頭,淡淡地打了聲招呼:「江議員。」
江父已經笑不出來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回應了一聲:「皇太子殿下。」
兩人短暫地打了個招呼,就相安無事不再搭話。
到底還是江父忍不住先開口:「皇太子殿下,看起來您對您的提案十分有把握……」
陸琛:「嗯。不然呢?」
江父的話頭都被堵住了:「……」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在僵了一下後,冷笑了一聲:「那我就等著看了,希望皇太子能如願。」
陸琛像是沒聽出他話中的含義,頷首道:「那就先謝過江議員了。」
江父:「……」
怎麼就這麼氣人!我又不是真的要祝福你!
江父氣得扭過了頭,不看旁邊的人。
他為了《性別法》籌備了近二十年,眼看著就要踏出第一步,結果因為陸琛的皇家一票否決權而功虧一簣,這怎麼能讓他不氣?
現在他的《性別法》被凍結了,只能下次議會在議,而陸琛的提案還可以再議,既然這樣,他也不可能讓陸琛的提案通過!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鐺」得一聲鐘響,拉開了第五日議會的序幕。
一個又一個重新需要討論的提案上台,經過再次激烈的討論,或是通過或是否決。江父對這些不痛不癢的提案都不上心,合眼靠在椅背上休息,直到聽見輪到了陸琛的提案,這才睜開了眼睛。
陸琛又一次上台,詳細述說了一次他的提案,然後就是投票環節了。
「同意。」
「同意。」
「同意……」
和上一次一樣,先是一連串的同意,夾雜著寥寥無幾的失敗,等到屬於親皇室派系的議員投完票後,現場變得安靜了下來,不時因為投票結束了,而是因為其他議員都停止了投票。
江父來了精神,坐直了起來,終於露出了近日來的第一個笑容:「皇太子殿下,希望您的提案可以通過。」
陸琛絲毫不懼:「這句話你已經說過了,江議員。」
江父:「是了,年紀大了,記不清了,各位議員,可以投票了。」
那些沒有投票的大多數都是上議院的貴族,他們以江家馬首是瞻,之前一直沒投票也是江父的吩咐。
江父說完後,一馬當先地投下了他的票。
「反對!」
江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只是還未得意太久,耳邊就響起了一連串的「同意」,他臉上的笑意還未退去,就轉變成了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