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滿了活力的小奶音。
他曾經覺得這是惡魔的引誘聲,然而這一刻,卻猶如天籟。
耳鳴的嗡嗡聲漸漸褪去,那稚嫩又急促的叫聲越來越清晰。
沒有任何力氣的身體,在這一剎那突然榨出了最後一絲力量。君乾顫抖著打開了門,用盡他所有的力氣爬向那個鐵籠。
鮮血從眼裡、耳朵、嘴角流出,匯聚到一起從脖頸順流到手臂,濕漉漉地淌在手腕和地面上。
目之所及的世界全部染上一層模模糊糊的血紅色,連鐵籠里那隻黑白糰子,也染了點粉紅色。
不用看自己現在的樣子,君乾都想到——肯定像一個地獄爬出來的惡鬼,身上滴落著刺眼的鮮血,狼狽地在地上爬行。
身體好像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很吃力才能慢慢地挪向那個鐵籠,咫尺的距離,卻猶如天塹。
垂落地面的灰色尾巴突然哆嗦了一下,幸好這條尾巴被身體遮擋,沒有暴露在對面那個雌性幼崽的視線下。
只有君乾自己知道,推門時湧入的竹香,占據了他所有的思緒。
【這該死的雌性味道竟如此甜蜜!.jpg】
熊貓頭輕嗅指尖。
【該不會……有糖尿病吧?!.jpg】
白竹笙:「……」
在這間光線昏暗的禁閉室里,白竹笙的兩隻小爪子抓住鐵欄,深深地看了君乾一眼。
這一眼複雜到無法解讀,像是千言萬語彙成了明亮的眸光。
那樣明亮的眼睛,像水洗過的夜空,目光相觸間時光都要在此凝固。那麼明亮的眼睛,像散發著光芒的星星,照出了他的滿手血腥一身罪孽。
於是胸腔里那顆猶如頑石一般的心,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縫。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君乾:我君乾就算痛死,從這裡跳下去死外面,都不會看一眼白竹笙
君乾:真香
第四章 盤他
昏暗的燈光灑落一地,沾滿鮮血的手打開鐵籠,沒入雪白的肚肚毛中,指尖微顫,將雪白的毛髮染上血色。
白竹笙挺著小肚子,皺著小臉任由君乾揉搓。想他堂堂國寶,賣萌不賣身,但是在人命關天的時刻,犧牲一下小肚子也未嘗不可。
熊貓看起來毛絨絨的,其實並不是細軟毛質,白竹笙也不曉得君乾怎麼能摸出縱享絲滑的視覺效果。
【乾乾巴巴,麻麻賴賴,一點都不圓潤,盤他.jpg】
熊貓人伸出芊芊玉指,大嘴一張,小手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