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懲罰就要打人嗎?打人不好。」再再搖了搖頭說道。
陸茵陳則覺得自己這傻兒子有些太天真了:「你還小,你不懂,有些事情做錯了就是得付出沉重代價。」
「可如果是娘親犯了錯,再再還是會原諒娘親的,因為得給娘親改正錯誤的機會。」
陸茵陳聽到這話愣了一下,而再再也認真地看著她,明明只是一個小孩,眼中也沒有大人那些複雜世故,可她偏偏覺得自己在這一刻被這個小崽崽看穿了一切。
「你……」陸茵陳想問他是不是知道什麼,可話到嘴邊又怕自己說開了一切,就會把她現在好不容易擁有的這些幸福給戳破。
「哥,你別打了,她快被你打死了!」岑桑蘭在一旁急得喊了起來。
再再又要伸頭去看,陸茵陳立馬用一隻手捂在他眼睛上。
「娘親,再再聽得到哦,」他小手胡亂抓住陸茵陳一塊衣服料子拽了拽,「娘親,人生在世孰能無過,要給人改正的機會。」
以前隔壁鄰居的小孩搶走他的糖果,被鄰居阿姨揪著上門給他道歉,本來那阿姨還要當著他和外婆的面教訓她兒子,外婆就這樣說過。
後來外婆又讓他主動給了那個小孩一些點心,那個小孩哭唧唧地拿著糕點走了,不過再後來,那個小孩看到再再,突然跑到了他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問再再可不可以和他做朋友,因為他外婆做的點心實在太好吃了。
再再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外婆,外婆告訴他一個詞叫「以德服人」,雖然他覺得是「以糕服人」,不過應該也差不多吧。
「娘親,要以德服人。」再再也用外婆的話教給娘親道。
「誰教你的這些。」陸茵陳小聲說了一句,關於她這個兒子總是會說出一些出人意料的話她已經見怪不怪了,現在的她也不想去追究答案。
「好了,別拽了,我衣服扣子都快被你拽下來了。」陸茵陳這麼說著,轉身看向一旁還在猶豫地沐安饒道,「我有時候真的很奇怪,你爹一個戰場上殺伐果決的大將軍,怎麼會生出你這個性格的女兒。」
「我、我只是不知道該不該救她。」沐安饒有些難為情地低下頭。
「這有什麼好猶豫的,你要是不想救她,你現在就可以離開了,反正侯爺現在也顧不上管你,你要是想救她,那你就去救,若是等你把這件事的利弊對錯全部想明白,黃花菜都涼了。」陸茵陳說著就抱著再再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