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部的空氣不斷被擠壓出去,她揮動自己的手, 朝著水面游過去。
但游到一半,她感覺自己的鞋子似乎被什麼東西給勾住了。
她低頭看過去,只能看見白森森的骨頭。
然後腳踝處就傳來一陣刺痛的感覺。
她很清楚地明白, 自己受傷了。
林孟猛地紮下來,他在水下游泳的動作非常利索, 而且非常敏銳,幾下就鎖定了徐母的位置,直接躥了過去,拽住了對方的手腕,拉著對方往上游。
大約半分鐘之後,林孟重新破開水面。
他伸出手,抹掉了自己臉上的水跡,同衝鋒舟上的兩個戰士一塊將徐母送了上去。
確認對方無礙之後,他自己也跟著爬了上去。
徐父聽見了下面的動靜,知道是妻子掉進了水裡面,心急如焚,趴在窗戶前面眼巴巴地往下看,眼瞅著人被救上來了,連忙詢問起來:「怎麼樣?沒事吧?!」
林孟爬上亮橙色的衝鋒舟,連擰衣服都顧不上,忙彎下身,去查看徐母的狀態。
狀態穩定呼吸尚在,頂多就是因為在水下待得時間有點長,體溫比較低,外加上出水的時候沒有控制好呼吸,嗆了一口水。
林孟衝著上面比了OK的手勢:「沒有大問題,我現在先把人送上來。」
天上仍在在下雨,但兩個人剛從水裡面起來,渾身都濕噠噠的,連雨衣都免了。
但天還是冷的,徐母的衣服都貼在了身上,被風一吹,就瑟瑟發抖起來,林孟沒有猶豫,他揮揮手:「吊椅來。」
一陣手忙腳亂的配合之後,一個用繩索緊緊困扎固定著的大桶從上面放了下來,徐母被穩妥地送了上去。
他低頭,重新將自己的東西背在身上,抓住繩梯,準備向上攀爬。
手指上一抹紅色的痕跡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殷紅的顏色,雖然被雨水稀釋了一點,但還是能夠看得出來,那就是血跡。
林孟非常注重自己的防護,這次外出轉移的時候穿的是長袖長褲,鞋子還是厚實的長筒軍靴,不是很鋒利的武器刺上來的話,都不一定能夠將鞋面弄開。
他下意識撩起衣袖,看了一下自己的兩條胳膊,也沒有任何外傷。
他望向上面,腦袋裡面的線索漸漸清晰了起來。
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
林孟的眉毛向下壓了壓,他暫時將心裡面的念頭壓制下去,專心攀爬繩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