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剛才那一番折騰,林孟渾身濕漉漉的,重量無端增加了不少,鞋底的受力點也跟著改變,幾方因素相加之下,讓短短的繩梯變得格外難爬。
在上面晃蕩了將近五分鐘,他才順利地爬上窗口,翻進了屋子裡面。
四面有牆壁,將那陣堪稱凌冽的風擋在了外面,林孟才感覺好受了一點。
幾人的行李還在下面,等待被吊起來,徐父攙著徐母站在一邊,兩個人正在等待林孟。
徐父的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愧疚,他盡力攙扶著自己的妻子,想用自己的力量支撐住對方,但他前不久才生過一場大病,自己都沒有多少力氣。
看著朝自己走過來的年輕人,他發出了沉重的嘆息聲:「真的太麻煩你了,唉,謝謝你救了我老婆!」
林孟頓了頓:「是我應該做的。」
他說著話,走到兩個人面前,聲音帶著一些徐父很難察覺的沉重情緒:「阿姨...你是不是在水下面受傷了?」
徐母的臉色幾乎要同她黏在臉上的那一縷白髮一樣蒼白,她緊緊抱著懷裡面的相框,似乎那就是她的全部一樣,聽著林孟的問話,她整個人看起來有點恍惚。
好半晌,她似乎才從某種狀態之中切換回來,應答道:「在水底下,被抓破了腳踝。」
這話一出,在這個房間裡面的所有人都瞬間緊繃了起來。
水底下能追在人類身後抓傷他們的,能會是什麼生物?
總歸不會是鯊魚。
林孟腦袋木木地想到這裡,他蹲下身,伸手觸到了那一塊近乎冰冷的皮膚。
仍有血液從傷口裡面冒出來,已經將襪子都打濕成了相同的顏色。
原本站在窗戶邊上的兩個工作人員在不經意間挪動到了這裡來,從他們臉上顯露的表情來看,就知道他們對待這件事情的態度是怎麼樣的了。
如果不採取任何措施,或許幾個小時之後,她就會轉化成那種恐怖的生物了。
死去,然後再以另一種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人能夠做出解釋的方式重新「活」過來。
變成一具只有狩獵和追逐血肉本能的白色骨架。
林孟深呼吸的了一口氣。
或許是受傷非常輕微,或許是受傷的時間還非常短暫,總之徐母的傷口的狀態看起來還算可以,並沒有進一步惡化的情況出現。
兩位工作人員的臉色就沒有那麼好看了,他們默默抬手,將上級配備給他們的武器拔出來,默默豎在自己的身前:「這位女士,請您不要動,跟我們到隔壁去。」
「你需要隔離。」
徐母沒什麼反應,但徐父的臉色一寸寸白了下來,他慌亂地抓著妻子的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