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她驀地眯眼,額間硫火印忽現,咔嚓斷折聲齊齊響起,四方隱匿的箭矢被全部擊落,散落在前後左右。
居然可以做到這種程度,看來是早有預謀。
但為什麼都是衝著她來?
庭筠這樣想,白淵何嘗不是,他發現那攻擊帶著明確的指向性後,攬上明月的肩,就欲離開。
八成是有蘇安筠平時得罪的人,畢竟夜路走多了難免碰到鬼,正好,也省得自己出手了,讓她吃點教訓。
反正以她的能力,不會有什麼性命之憂。
庭筠餘光掠到要離開的白淵,神情一緊:
想走?那就別怪拉你下水了。
她指尖微抬正要動手,卻發現明月痛呼一聲,軟綿綿倒在白淵懷裡,小腿處擺裙血色點點。
「明月!」白淵焦急喊道。
庭筠低頭看向介嗔痴,他瞧著還是那副虛弱又無害的模樣,朝她無聲張了張口型。
北偏東,第四棵。
庭筠勾了勾嘴角,好小子,不虧是反派預備役。
她迅速輕轉長鞭,青光繚繞下,鞭身陡然化作片片鐵鱗的形制,兩側閉合的尖刃齊齊甦醒,泛著嗜血的寒芒,
長鞭如游飛掠,不過瞬間,嗤地一聲沒入血肉,樹冠處隱身的那人被一擊致命,砰地摔下,拉開的長弓上還搭著幾支未射出的箭。
這一下如引燃導火索,藏匿的刺客紛紛不要命地現身拼殺過來。
白淵大概以為這幫人傷了明月,定是不打算放過他們,所以很快便也亮出了長戟,將明月護住,同黑衣人搏殺起來。
這群黑衣人不下二十五個,招數身法詭異得很,偏偏還跟中了邪一樣,被砍斷胳膊也跟沒事人一樣,重新生長,倒下又站起,仿佛一群殺不死的陰兵。
相反他們這邊,只有兩個半戰鬥力。明月是個醫修,檔案里只說她中期會覺醒,至於什麼能力並沒透露;介嗔痴才剛拜師,對於妖力只會運用一些零星皮毛,而且似乎還受了傷的樣子。
庭筠不斷操控著手中武器,這支武器名喚青鸞,伸長時可如風箏線,縮短時可成骨刺劍。
在時不時飛濺的鮮血中,庭筠一刻也不敢去回想,不然那刻在骨子裡文明社會的基因會使她顫抖嘔吐。
她揮動骨刺劍,妖力捲起風刃,直逼近處的幾名黑衣人,然後,毫無意外的,被擊殺的幾人很快又重新爬了起來。
庭筠緊皺眉頭,刺穿心臟也試過了,到底怎麼才能真正殺死他們!
她抬劍正欲重新嘗試,卻瞥見有名黑衣人原本武裝嚴實的手腕處,護腕和衣服布料已經被砍的七零八落,露出了一大塊帶著黑色鱗甲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