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的主人卻並未顯露出對戰的意圖,她似乎有些倦怠,卻好奇地問道:
「你應該對自己的情況很了解,以你如今的能力,想要強行吞噬下這樣龐大的妖力,極大可能會爆體而亡,何必冒這樣大的風險呢?」
「如你所見。」他雖回答著她,身體卻時刻緊繃,「現在的我,太過弱小。」
「而弱小,就是原罪,他人便會肆意地折辱你、欺騙你、利用你!只有強大——擁有絕對強大的力量,才能杜絕所有的傷害。」
血淚為代價的教訓,深刻到他每時每刻都覺得體內的血液,凍結又燃燒————
「或者說的實際一點兒,為了。」
少年的眼底似乎虛無一片,冷如荒原,這位女妖口中的「玄女娘娘」,看著眨眼間向她攻擊而來的黑霧,周身的紫電如蛛網,包裹阻擋住了這濃烈的殺意。
接觸到黑霧的那瞬間,她突然驚異地「嗯?」了一聲,隨即似乎發現了什麼,極其興奮地笑起來:
「瞧瞧,真是太有意思了……」
那股詭異的興奮使她閃身到介嗔痴面前,只有一個隱約輪廓,黑氣中的紫色就全然這麼鑽入了他額心。
與此同時,有什麼焦急的奔跑腳步正快速朝這邊而來。
「玄女」淡淡瞥了一眼外頭,語調仍是壓不住的激動:
「那麼,再見了,我會在那裡等你……」
霎時間,眼前煙消雲散,介嗔痴重重摔落在地,極為痛苦地蜷縮起來,腦內仿佛有利刃在捅著、體內兩股力量在不斷地衝擊對撞,眼前天旋地轉,模糊一片。
突然,有一雙帶著涼意的手觸上他的臉,輕靈的聲音似從天邊降落:
「介嗔痴!張嘴。」
他似乎認出了是誰,又似乎沒有,緊咬的牙關一刻也未放鬆下來。
庭筠按住他因疼痛而想要抱縮起來的雙手,因為她身形比他小,又要壓制住他,所以庭筠整個人是跨坐在介嗔痴身上的。
她扯下衣角弄成布條,捆住他的兩手腕,掐住他的下巴,把藥往他嘴裡塞:「你真是夠多災多難的啊?又要我餵藥!小孩子嘛你!」
當初在俞風林,這小子也是,這次不慣著他了,哄吃不如硬塞!
有過經驗的庭筠十分巧妙而迅速地把藥給他吃下了,然後趁著他還是這幅意識不清的狀態,在他手腕上方劃開一道十分細微的小口,將0929發放的,糊著馬賽克的不知名蠱,種入了其中。
在看著手腕的這點時間,還沒等系統的顯示任務成功的語音出來,庭筠就被反壓在地,因呼吸急促而臉上微微酡紅的少年,輕而易舉地掙裂了捆綁他的布條,上半身不斷地下壓靠近。
「你醒了啊?」庭筠立馬表明自己的善舉:「是我給你藥……」
她驀地睜大了眼睛,話被吞在了喉嚨里不上不下,因為介嗔痴一隻手按住了她肩膀,一隻手握住她的腰,將她上身微微抬起,
然後,衝著她的脖頸處咬了下去。
其實並不很痛,但是過分貼近的距離使得庭筠有些難以呼吸,她猜測應該是蠱蟲進入了他身體,第一時間需要種蠱者的精血來維持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