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玄淵要娶新娘。」
庭筠點點頭,「我就是那個新娘。」
玄彧抓著木框的手驟然收緊,張口要說什麼,庭筠卻猛然側耳,隨即一揮手,關死了窗戶。
窗邊的氣息停留了幾瞬,便也察覺到什麼而快速離開,隨之,廊外那側,輕緩的腳步聲不斷靠近,最後在房前止住,就這麼推開了門。
一身紅衣、發冠端正的青年自暗處逐漸走近,明明是溫文爾雅的長相,給人的感覺卻像淬雪的冰刃,有種奇異的矛盾共存感。
他看著已經將鳳冠、首飾都摘了個一乾二淨的庭筠,微微蹙起眉,但也只有一瞬,便又繼續走向置放著龍鳳燭和喜秤的木桌,卻在看到空蕩蕩只剩一堆空盤的桌面時,還是沒做好表情管理,不解又帶著詫異地看向庭筠。
「我都吃了,怎麼,不行嗎?」庭筠懶洋洋倚在床邊。
「……胃口不錯。」
玄淵看著躺在地面的蓋頭,上面還有一個黑乎乎的腳印,遂放棄了拿那杆喜秤和合卺酒。
「你是個聰明人,那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庭筠摘著手鐲耳飾,「反正這場婚禮不過是利益交換,至於感情嘛,那是不存在的東西。所以我不會管你喜歡誰、關心誰,同樣,我做什麼私事,也和你無關。」
「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只要別舞到我跟前來,我是很好說話的。」庭筠禮貌地敷衍笑了笑。
燭火的映照下,玄淵的神色晦暗不明,片刻後開口:「你大概是誤會了什麼……」
「不用說些有的沒的。」庭筠直接打斷,「不管內情如何,呈現出來的表相就是那樣,你不讓我族面上好看,難道我還要給你臉嗎?」
庭筠並不遮掩對他的沒好感,畢竟這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不爽,她沒必要忍氣吞聲什麼。
瞬間,庭筠感到了撲面而來的威壓,但近在眼前時又迅速收回,玄淵就那麼冷冷地瞧了她一會兒,最後微微彎了彎身體:「今日確實是我欠妥了,抱歉。」
「最好的致歉方式,就是答應我剛才的提議。」
「這是在你不理智且並未理清一切時說出的話,恕我不能同意。」他態度看似溫和,實則萬分強硬。
「那我們沒什麼好說的了。」庭筠站起身,「你睡這間還是我睡這間?」
玄淵終於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今日是大婚,這裡是洞房。」
庭筠聽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但不以為然:「名聲不好聽又不會對你,我都不在乎,你又何必在意?」
「你是個女子,那些唇槍舌劍,攻擊力不比真刀實槍來得弱。」玄淵上前逼近了兩步。
「誰敢置喙?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們再也不敢亂伸舌頭。」
她語氣慵慵懶懶,聽著似乎沒什麼力道,卻讓人不寒而慄。
「……為什麼?」
除卻其他,那個最重要的理由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