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筠默了一瞬,說道:「因為,我不願意。」
你能肉/體和情感分開,我可沒那麼厲害。
氣氛凝滯了片刻,玄淵驀地突然笑了,嘴角弧度上揚,眼睛卻沉如夜色:「你似乎,並不需要我的幫助。」
「請刪去『似乎』,我的確不需要。」
玄淵盯著她緩步後撤,最後轉身朝外走去,門被一股無形的風「咚」一聲帶上,沉沉的悶響。
……
庭筠這一覺睡得很不踏實,她覺得像是鬼壓床了一般,黑夜滋長,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有什麼爬上了床榻,被褥被掀開一角,冰涼的生物纏了上來,像是蛇類。
但她卻無法睜眼、動彈不得。
冷涼而滑膩的觸感,攀上她的腰、腿,糾纏收緊,蛇鱗摩挲所過之處,灼熱不斷爬升。
她開始呼吸不暢地大口喘息,胸膛劇烈起伏著,那東西卻好似發現了什麼新奇的,蹭滑過雪丘,繞上脖頸,氣息打在頸部耳下,隨即像是一片柔軟尖葉舔黏在她耳垂,那聲短促的低笑便清晰地闖進庭筠腦海。
滾……滾!滾下去!
一直無法掙扎的庭筠奮力地吼著,身體便瞬時一輕,她猛然睜開眼騰地坐了起來。
這毫無徵兆地直直挺起,讓屋內的人嚇的顫了顫,「……蘭夫人,您醒啦?」
庭筠還未平穩住呼吸,她移去目光,看到一位老嬤嬤正站在榻前,聽聲音有點耳熟,果然,她繼續道:「是奴婢啊,昨兒個扶您下轎那個。」
四周暖和明亮,已經是白天了。
庭筠揉了揉額角,下床洗漱。
剛弄好準備去梳妝檯梳頭,外間便傳來輕輕的說話和笑聲,原嬤嬤神色一僵,庭筠偏頭看去,就見另一位嬤嬤正笑不攏嘴地說著什麼,她的對面,一個女人正向她遞去什麼。
那女人自若地坐在主位上,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派頭。
第26章
庭筠還未有什麼動作,那個女人便瞧見了她,隨後朝對面的人點了點頭,自己起身走了過來。
的確是弱柳扶風之姿,但奇怪的是,她明明年紀並不大,穿衣妝容卻在往成熟的方向上打扮。
她面上掛著溫柔的笑意,徑直走到庭筠身旁,「我來幫你梳頭吧。」
庭筠十分莫名:「你是侍女嗎?」
女人就要觸碰到頭髮的手驀地頓住,臉上的笑意也僵了下來,「什,什麼……我不是啊。」